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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懷瑾看著陸知意避開的手,神色一僵,語氣淡了下來。
“去吧,給婉兒看看。”
說罷轉(zhuǎn)身出了房門。
陸知意深吸一口氣,緩緩抬頭。
只見斜倚在床榻上的謝婉兒不緊不慢地攏了攏衣襟,眼角眉梢都是慵懶和饜足。
“勞煩弟妹替我看看,這幾日總覺得腰酸,也不知是不是有了?!?br>
陸知意垂著眼走上前,剛要搭脈,目光卻在掃到謝婉兒腳踝是猛地一滯。
那枚雕著并蒂蓮的玉墜,是她進門那日,楚懷瑾親手給她戴上的定情信物。
他說,這輩子他們再也不會分開。
“好看嗎?”
謝婉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笑得嫵媚。
“懷瑾說這玉養(yǎng)人,非要我戴著,只是戴在手腕上礙事,便改成了腳鏈?!?br>
她晃了晃腳,玉佩叮當(dāng)作響。
“對了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弟妹既然出來了,也正好來看看安安的近況?!?br>
陸知意楚然抬頭。
只見謝婉兒摸出一本記錄的畫冊,遞到她面前。
畫冊里,瘦得皮包骨的男孩蜷縮在墻角,神情呆滯,身上滿是淤青和鞭痕,連一塊好肉都沒有,
“詔獄的人說,你兒子就連挨打時還在喊母親,讓你救他呢哈哈哈”
陸知意只覺得耳邊轟然炸響,渾身血液倒流。
謝婉兒看著陸知意此刻的模樣,得意地收起冊子,隨即擺弄著指甲,輕描淡寫的說道。
“他出言不遜,總要長長記性,你放心,頂多斷幾根骨頭而已…”
話音未落,下一秒,陸知意已經(jīng)猛然撲上來,死死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你竟敢!你竟敢讓安安受這種折磨!”
謝婉兒被掐得滿臉漲紅,可眼底卻滿是笑意。
下一秒,身后暴喝聲響起。
“陸知意!”
緊接著陸知意整個人被甩了出去。
哐當(dāng)一聲,她的額頭重重砸在桌幾邊角,鮮血從額頭滴下,模糊了雙眼,卻依舊擋不住楚懷瑾那張怒氣沖沖的臉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!”
陸知意撐起身子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出手,顫抖著看著楚懷瑾。
“懷瑾!安安被謝婉兒命人打得快沒命了,求你,把安安救出來好不好?”
楚懷瑾眉頭狠狠皺起,眼中卻滿是嘲弄。
“陸知意?我看你是關(guān)得時間太久得了失心瘋了!婉兒心地善良,甚至連葷腥都不沾,怎么可能干出這種事!”
陸知意自顧自地爬起身來,看向楚懷瑾,一個勁的喃喃著。
“你信我,我真的看見了…”
楚懷瑾看著她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在地牢關(guān)了三年,情緒不穩(wěn),我不怪你?!?br>
他嘆了口氣。
“回去休息吧,等婉兒成功懷孕,我便接安安回家。”
陸知意張了張嘴,想開口辯解,可楚懷瑾卻再不給她機會,徑直攬著謝婉兒離開。
血水混著淚水,將男人決絕的背影蓋過。
陸知意如同失了力一般癱坐在地上。
她忽然想起她調(diào)理身體要孩子時,什么方法都試過了。
她喝藥喝到吐,***到整條胳膊都沒有好地方。
而那個最重視子嗣的男人卻握著她的手,紅著眼眶說。
“知意,聽話,我們不要孩子了好不好?”
而在她堅持生下孩子后,那個平日矜貴無比的世子爺日夜不停地照看著孩子和自己,從不假手于人。
他說,“這是作為夫君和父親的責(zé)任,我不想讓任何人分擔(dān)。”
為什么如今卻變成了這樣?
陸知意用手捂著胸口,如同被潮水淹沒般的窒息感滅頂而來。
可現(xiàn)在沒有時間留給她懷念從前。
陸知意扶著墻勉強站起身子,額頭的血糊住了半邊眼睛,可她卻顧不上擦,跌跌撞撞地沖向詔獄。
無論如何,她必須要將安安救出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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