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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薇拖著跛足剛回到家,院門便被粗暴踹開。
林晚棠一身錦繡,帶著嬤嬤闖了進來。
她環(huán)視這間家徒四壁的屋子,眼中盡是輕蔑。
“沈知薇,聽說你去學(xué)政那遞了狀子?”
林晚棠聲音嬌柔帶毒,“我勸你識相點,自己撤回來。”
沈知薇抬頭,聲音沙啞卻清晰。
“律法昭昭。你三次害我,證據(jù)確鑿?!?br>
“證據(jù)?”林晚棠嗤笑,眼神陡然陰狠。
“那就帶著你的證據(jù),去陰曹地府告吧!”
話音未落,她猛地抬手扇向沈知薇!
沈知薇側(cè)身躲過,林晚棠卻就勢踉蹌后退,驚呼一聲,自己狠狠撞向旁邊的木桌角!
“啊——!”
額角瞬間磕破,鮮血淋漓。
同時,她袖中一枚玉佩,已被塞進沈知薇的手中。
一切發(fā)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院外腳步聲急促,謝珩那道清冷的身形,已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“珩哥哥!”林晚棠立刻撲進他懷里,哭得肝腸寸斷,“我好心來看她,她竟因嫉生恨,動手推我!還搶了我的玉佩!”
謝珩扶住林晚棠,目光如冰刃射向沈知薇,定格在她緊握的掌心上:“沈知薇,松手。”
沈知薇看著這荒謬一幕,心口冰封處又被鑿開。
她攤開手,那枚屬于林晚棠的玉佩赫然在目。
“是她自己撞的…玉佩也是她塞給我的…”
“沈知薇!”謝珩聲音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失望,“事到如今,還要狡辯?晚棠為何要自傷陷害你?這玉佩又為何在你手中?你屢試不第,心生怨恨,竟對晚棠下此毒手,還妄圖構(gòu)陷?”
構(gòu)陷?
沈知薇忽然笑了,笑聲嘶啞。
她抬起那雙半盲卻此刻發(fā)亮的眼,死死盯著謝珩。
“謝珩。你不是滿心公道嗎?”
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,眼底只剩濃得化不開的恨。
“我十年受盡**,你為何從不查明,還我公道?”
“那些事,刑部與大理寺早已查明,皆是意外?!?br>
謝珩蹙眉,聲音更冷,“你因嫉生恨,構(gòu)陷他人,可知錯?”
“我沒錯!構(gòu)陷他人的事,我不會干!也不屑干!”
“你若不信,可狀告圣上!讓圣上還我公道!”
沈知薇字字泣血,落地有聲。
謝珩眉頭涌上一抹遲疑,可不等他深思,院外小廝便連滾帶爬地沖入,臉色煞白。
“相爺......不好了!”
“滿大街都在傳林小姐.......”
“支支吾吾像什么樣子!快說!”
謝珩怒火更甚,小廝這才邊磕頭邊顫顫巍巍開口:
“滿大街都在傳林小姐心胸歹毒!自己沒本事考女官就害沈姑娘半殘!現(xiàn)在......現(xiàn)在整個汴京都知道了!”
林晚棠猛地尖叫。
謝珩猛地看向沈知薇,眼中燃起真正的怒火:“是你!”
“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不屑!”
“你有什么臉狀告圣上!”
他死死扼住沈知薇下顎,眼神里最后一絲余情也消失了:“沈知薇,去公開承認這是你惡意散布的謠言,我可保你無事?!?br>
沈知薇聽著,只覺得一切都可笑至極,她拼命掙扎。
“如果我不呢?”
“那便是誣告**命官親屬,散布謠言,數(shù)罪并罰!”謝珩一字一頓,“按律,當判流放!”
這句話像重錘砸下。
但沈知薇沒有退縮,跛足讓她身形搖晃,卻站得筆直。
“謝珩,你連查都不查,就將這天大的罪名扣給我。你所謂的公道,不過是權(quán)衡利弊后的遮羞布!”
“大鄴朝由你這種人當朝論政,只會法無可依,國不將國!”
“放肆?。。 敝x珩暴怒,他從未被人如此撕碎偽裝。
“來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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