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重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最先感受到的是后腦勺傳來的鈍痛，像是有人拿錘子敲過。她想抬手揉一揉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雙手被繩子捆著，動彈不得。。她慢慢睜開眼睛，入目是昏暗的光線——幾縷月光從破舊的窗欞縫隙里擠進來，照在地上堆積的枯草上。？，后腦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一身粗布衣裳，袖口磨得起了毛邊，手腕上勒著粗糙的麻繩。這雙手不對。她的手指纖細**，骨節(jié)小巧，不是她那雙握了十五年手術刀、指腹帶著薄繭的手。，一片片拼湊回來。，三十六歲，主刀過上千臺手術。那天連續(xù)做了三臺急診，最后一臺結束已經(jīng)是凌晨兩點。她走出手術室，在**室里換衣服，然后——然后就沒有然后了。。過勞死。她給自己下過診斷。？“小姐，小姐您醒了？”。沈明珠偏頭看去，角落里蜷縮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，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青色襦裙，臉上帶著淚痕，正緊張地看著她?！澳闶?？小姐，我是翠兒啊?！毙」媚锱肋^來，壓低聲音，“您不記得我了嗎？她們把您關進來的時候，我偷偷跟著來的。您昏迷了整整一天，我以為您...”。，讓那些不屬于她的記憶涌進來。
沈明珠，沈府嫡女，年十七，生母早逝，繼母王氏刻薄，庶妹沈寶珠刁蠻。三天前，沈寶珠丟了支簪子，一口咬定是她偷的。繼母王氏二話不說，讓人把她拖到柴房關起來，“反省三天”。
原主身子弱，又冷又餓，加上后腦撞在門檻上，就這么去了。
然后她來了。
沈明珠深吸一口氣，睜開眼睛。她是醫(yī)生，見慣了生死，也習慣了在最短的時間內冷靜下來。不管這是什么荒誕的劇情，她現(xiàn)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活下去。
“翠兒，幫我解開繩子?！?br>翠兒猶豫了一下，小聲道：“小姐，要是被夫人知道...”
“你不說，我不說，誰知道？”沈明珠的聲音很平靜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，“繩子勒得我手腕疼，解開了我也不會跑，只是在柴房里活動活動。你也不想我手腕廢了吧？”
翠兒咬咬牙，湊過來解繩子。麻繩打了死結，她解了半天才弄開。沈明珠的手腕上已經(jīng)勒出了兩道紫紅色的痕跡，她活動了一下手腕，慢慢坐起來。
后腦還在疼。她伸手摸了摸，腫了一個包，但沒有破皮。輕微腦震蕩的癥狀——頭暈、惡心、視力模糊。她需要休息，需要補充水分和營養(yǎng)。
“有吃的嗎？”
翠兒搖頭：“她們不給送。”
沈明珠沒說話，扶著墻壁站起來。柴房不大，角落里堆著些破舊的家具和雜物。她翻了翻，找到一個破瓦罐，里面有小半罐雨水。
她抿了一口，潤了潤喉嚨，然后把剩下的遞給翠兒：“你也喝點?！?br>翠兒受寵若驚地接過來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沈明珠在柴房里走了一圈，適應身體的虛弱感。她的腿軟得像面條，每一步都要扶著墻。走到窗邊時，她停下來，透過破窗看向外面。
月亮很大，照得院子里一片銀白。她能看到不遠處的正房燈火通明，隱約傳來笑聲和絲竹聲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回小姐，是夫人的壽辰?！贝鋬盒÷曊f，“大小姐在花廳設宴，請了好些官家**小姐?！?br>沈明珠嘴角微微勾起。繼母過壽，嫡女被關在柴房。這戲碼，夠狠。
她轉身，目光落在雜物堆上。那里有幾根散落的竹片，大概是以前家具上掉下來的。她撿起一根，折斷，試了試鋒利程度——不夠，但勉強能用。
她又找到一根鐵釘，在墻上磨了磨，把竹片的一端削尖。
“小姐，您要做什么？”翠兒緊張地問。
“做針?！鄙蛎髦轭^也不抬，“我母親留給我一套銀針，被王氏收走了。我得先有工具。”
“針？小姐您還會用針？”
沈明珠沒回答，專注地削著竹片。前世她第一次上手術臺前，導師說過一句話：好的外科醫(yī)生，給根樹枝都能做手術。
竹針削好了，雖然粗糙，但尖細程度勉強夠用。她把竹針別在袖口里，又找了塊碎布條，纏在手腕上止血。
“翠兒，幫我個忙?！?br>“小姐您說?！?br>“去正房那邊看看，王氏和沈寶珠在不在。如果在，你就回來告訴我。如果不在，看看她們去了哪兒?！?br>翠兒雖然害怕，但還是點點頭，悄悄溜了出去。
沈明珠靠在墻上，閉上眼睛。她在心里盤點自己的處境：十七歲，女子，無權無勢，被繼母**，被庶妹排擠，府里沒有靠山。原主的父親沈長風是戶部侍郎，但常年在外，對這個女兒不聞不問。
硬碰硬不行。她現(xiàn)在連這個柴房都出不去。
但她有醫(yī)術。現(xiàn)代頂尖的醫(yī)學知識，十五年的臨床經(jīng)驗，上千臺手術的實戰(zhàn)積累。這是誰也奪不走的東西。
在這個時代，醫(yī)術就是她的武器。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，翠兒就跑了回來，臉色發(fā)白：“小姐，不好了！夫人說您偷了簪子還不認錯，要把您送到莊子上去！”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明天一早！”
沈明珠的心沉了一下。送去莊子上，名義上是“反省”，實際上就是變相流放。原主的記憶里，那些被送去莊子的庶女，沒幾個能活著回來的。
她必須今晚就走。
“翠兒，幫我個忙?！?br>“小姐您說。”
“你去后院角門，把門打開。我一會兒過去。”
“小姐您要逃？”翠兒急了，“被抓住會打死的！”
“不逃也是死?！鄙蛎髦榈穆曇艉芷届o，“你幫不幫我？”
翠兒咬了咬嘴唇，重重點頭：“我?guī)停　?br>翠兒走后，沈明珠深吸一口氣，走到柴房門前。門從外面鎖著，是老式的鐵鎖。她看了看門縫，鐵鎖扣在門框上，螺絲有些松動。
她掏出那根鐵釘，**螺絲縫隙里，慢慢擰。
手在抖。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身體太虛弱了。她咬緊牙關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——
螺絲松了。
她把鎖扣從門框上掰下來，輕輕推開門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沈明珠扶著墻，一步步往后院角門走。路過廚房時，她停下來，推門進去。
廚房里沒人，灶臺上還溫著剩菜。她拿了個饅頭揣進懷里，又找到一把生銹的菜刀——不是用來砍人，是用來防身。
走到角門時，翠兒已經(jīng)在等了。
“小姐，外面就是巷子，您往東走，拐過兩條街就是集市。天亮了就有人了?！?br>沈明珠看著她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...我得回去，不然夫人會懷疑的?！贝鋬貉廴t了，“小姐您一定要保重。”
沈明珠伸手，摸了摸她的頭：“等我安頓下來，會來接你。”
翠兒用力點頭。
沈明珠轉身，走進黑暗的巷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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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腦還在疼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沈明珠靠著墻，慢慢往前挪。月光照不到巷子深處，她只能憑感覺走。
拐過一條街，前面?zhèn)鱽砟_步聲。
沈明珠立刻貼在墻上，屏住呼吸。
兩個人從巷口經(jīng)過，是打更的更夫。等他們走遠，沈明珠才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可能是半個時辰，也可能是一個時辰。當她終于看到前面有燈光時，雙腿已經(jīng)軟得幾乎站不住。
那是一間破廟，門前的燈籠在風里搖晃。沈明珠推開門進去，里面的佛像已經(jīng)斑駁，香案上積著厚厚的灰。
她找了塊相對干凈的地方坐下來，掏出饅頭，掰成小塊，慢慢嚼。
饅頭很硬，但嚼起來有麥香味。她一口一口地吃完，然后靠著墻，閉上眼睛。
不能睡太久。天一亮就要去找出路。
她摸了摸袖口里的竹針，又摸了摸懷里的菜刀。兩樣東西都在。
“我是個醫(yī)生。”她低聲對自己說，“我救過的人比這條街上的人還多。我連心臟都敢切，還怕幾個宅斗的婦人？”
嘴角彎了彎，她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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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，沈明珠就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。
她睜開眼，豎起耳朵聽——是咳嗽聲，很重的咳嗽聲，還帶著喘息。
她站起來，扶著墻走到門口。
廟前的臺階下，蜷縮著一個人。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，穿著粗布衣裳，臉色蠟黃，正蜷在地上劇烈咳嗽。
沈明珠走過去，蹲下來。
“大娘，您怎么了？”
婦人抬頭看她，眼神渾濁：“姑娘...**病了，不礙事...”
沈明珠伸手搭上她的脈搏，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和眼瞼。脈象細弱，舌苔黃膩，眼瞼發(fā)白——肺熱壅盛，痰瘀阻絡。通俗點說，是嚴重的慢性支氣管炎，可能還伴有肺部感染。
“您這病多久了？”
“有...七八年了...”
“每年冬天都犯？”
婦人點頭。
沈明珠沉吟片刻：“您家住在哪兒？家里有人嗎？”
“就在前面...家里就老婆子一個人...”
沈明珠扶起她：“我送您回去。”
婦人住的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，院子里堆著些破爛。沈明珠把她扶到床上躺好，又燒了壺熱水。
“您躺著，我去給您抓藥?！?br>“姑娘...老婆子沒錢...”
“不要錢?！?br>沈明珠在屋里翻了翻，找到些干草藥——雖然不多，但有幾味能用。她挑了柴胡、黃芩和桔梗出來，用碎瓦罐熬了碗藥湯。
婦人喝完藥，咳嗽明顯輕了些。
“姑娘...您懂醫(yī)術？”
“懂一些?！?br>婦人抓著她的手：“姑娘，您救老婆子的命，老婆子沒什么能報答的...您要是沒地方去，就在老婆子這兒住下。雖然破舊，但能遮風擋雨?！?br>沈明珠看著這間土坯房，又看了看婦人誠懇的臉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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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頓下來后，沈明珠開始規(guī)劃。
她需要三樣東西：身份、名聲、銀子。
身份最簡單——她本來就是沈府嫡女，只是暫時不能回去。王氏既然要把她送去莊子，她“失蹤”了，王氏只會對外說她“病重休養(yǎng)”，不會聲張。這給了她時間。
名聲需要慢慢積累。她先給巷子里的鄰居們看病。這些貧苦人家看不起大夫，小病扛著，大病等死。沈明珠不收診費，只收藥錢，遇到實在窮的，連藥錢都免了。
半個月下來，她在這一片已經(jīng)小有名氣?！捌茝R里有個女大夫，醫(yī)術好，心腸也好”，這話漸漸傳開了。
銀子是最大的問題。沒有銀子，她就買不起藥材，租不起鋪面。但她暫時不急——先看病救人，等人脈積累夠了，自然會有出路。
這期間，她打聽到幾件事。
第一件：沈府對外說她“突發(fā)急病，在別莊休養(yǎng)”，沒人懷疑。
第二件：攝政王蕭煜從邊關回京了，據(jù)說舊傷復發(fā)，太醫(yī)院束手無策。
第三件：京城最大的藥鋪“濟世堂”在招坐堂大夫，要求是“精通醫(yī)術，有行醫(yī)經(jīng)驗”。
沈明珠看著墻上的招貼，若有所思。
“濟世堂...”她喃喃道，“是個機會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指還是那么纖細，但已經(jīng)不像剛醒來時那樣蒼白無力。這半個月她一直在調理自己的身體，每天給自己針灸，喝補氣養(yǎng)血的藥湯。
“再過幾天?！彼龑ψ约赫f，“再過幾天，就可以去試試了。”
窗外，陽光正好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此時此刻，攝政王府的書房里，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男人正看著手中的密報，眉頭微蹙。
密報上寫著：沈府嫡女沈明珠，于王氏壽辰當夜失蹤，下落不明。
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指尖下壓著一枚黑色玉佩。
“有意思?！笔掛系穆曇舻统?，“一個被關在柴房的弱女子，居然能自己解開繩子，打開門鎖，還能在京城藏了半個月不被人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他抬眸，鳳眼里閃過一絲探究。
“去查?！?br>“是。”
書房重新安靜下來。蕭煜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左膝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，他皺了皺眉，沒有理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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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沈明珠站在濟世堂門口，抬頭看了看那塊燙金的招牌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干凈的素色衣裙——是隔壁大娘送的，雖然舊了，但漿洗得很干凈。頭發(fā)簡單地挽了個髻，插了根木簪。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，雖然樸素，但有一種讓人舒服的氣質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推門進去。
濟世堂很大，前堂是藥鋪，后面是診室。這會兒前堂里有幾個抓藥的客人，柜臺后面的伙計抬頭看她：“姑娘抓藥？”
“不是?！鄙蛎髦榈穆曇艉芷届o，“聽說貴堂在招坐堂大夫，我來**?！?br>伙計愣住了，上下打量她。
“姑娘，我們招的是坐堂大夫，不是抓藥的伙計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可您是女子...”
“女子不能行醫(yī)？”沈明珠看著他，杏眼里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，只是很平靜地陳述，“我記得大周律法沒有這一條?！?br>伙計被噎住了。
這時候，簾子后面走出一個須發(fā)花白的老者，穿著青布長衫，面容清癯。
“誰在**？”
“趙掌柜，是這位姑娘...”伙計為難地說。
趙掌柜看向沈明珠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。
“姑娘師從何人？”
“自學的?！?br>“自學的？”趙掌柜眉頭微皺，“醫(yī)術不是兒戲，姑娘...”
“趙掌柜?！鄙蛎髦榇驍嗨?，“您有位客人，五十來歲，偏頭痛十年，每逢陰雨天加重。您給他開了川芎茶調散，但效果不佳。因為他不僅是外感風邪，還有肝陽上亢，需要加天麻、鉤藤平肝熄風?！?br>趙掌柜愣住了。
“還有?！鄙蛎髦槔^續(xù)說，“您柜臺第三格的天麻，受潮了，藥效至少打了對折?！?br>趙掌柜快步走到柜臺前，打開第三格，抓了一把天麻出來聞了聞。臉色變了。
“姑娘怎么知道？”
“進門的時候聞到的?！鄙蛎髦檎f，“天麻受潮會有輕微的霉味，別人聞不出來，但我能?！?br>趙掌柜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嘆了口氣。
“姑娘，請跟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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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診室里，趙掌柜讓沈明珠看了三個病人。
第一個是老婦人，常年咳嗽。沈明珠把脈、看舌苔、問診，開了個方子。趙掌柜看了方子，眼睛亮了。
第二個是個年輕人，腰疼。沈明珠讓他趴下，在他背上按了幾個穴位，問哪里疼。然后掏出竹針——她這半個月削了好幾根，粗細長短不一，勉強能用。
“會有點酸脹，忍一下?！?br>她在年輕人的腎俞、委中兩個穴位上施針。手法又快又準，捻轉提插，一氣呵成。
一炷香后起針，年輕人從床上下來，活動了一下腰，驚訝道：“不疼了！”
趙掌柜看著沈明珠手里的竹針，眼神從驚訝變成了震驚。
第三個病人是個孩子，發(fā)燒抽搐。沈明珠迅速施針——人中、合谷、太沖，手法干凈利落。孩子抽搐停止，燒也慢慢退了。
三個病人看完，趙掌柜沉默了很久。
“姑娘，”他終于開口，“你這手針法，不是自學的。”
沈明珠沒說話。
“老夫行醫(yī)四十年，見過最好的針法，是太醫(yī)院院正李太醫(yī)的‘鬼門十三針’。但你的針法...比他的還精妙?！?br>沈明珠依然不說話。
趙掌柜嘆了口氣：“姑娘不想說就算了。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濟世堂的坐堂大夫。月錢十兩銀子，包吃住。”
“不用包住，我自己有地方住。”沈明珠說，“但有個條件?！?br>“姑娘請說。”
“我要在濟世堂門口擺個義診的攤子，專門給看不起病的人看?！?br>趙掌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姑娘，你是個真正的大夫?！?br>沈明珠彎了彎嘴角，沒有說話。
她是個大夫。前世是，今生也是。
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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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下午，沈明珠就在濟世堂門口擺了個小桌，桌上鋪了塊布，寫著“免費義診”四個字。
第一個來的是一個瘸腿的老乞丐。沈明珠看了看，是舊傷沒處理好，骨頭長歪了。她沒法把骨頭打斷重接，但可以用針灸幫他緩解疼痛，再教他一套康復的動作。
第二個來的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。孩子拉肚子好幾天了，脫水嚴重。沈明珠用銀針——不，竹針，刺激孩子的足三里穴位，又開了副健脾止瀉的藥。
一個下午，她看了十幾個人。
消息傳得很快。第二天來的人更多了，排了長隊。
沈明珠從早看到晚，中間只喝了兩口水。趙掌柜心疼她，讓人送了碗面過來。她三口兩口吃完，繼續(xù)看診。
第三天，**天，第五天...
“破廟女醫(yī)”的名聲，就這么傳開了。
而攝政王府的密探，也把這個消息報到了蕭煜面前。
“一個女子，用竹針治病，連太醫(yī)院都治不好的偏頭痛，她幾針下去就好了？”
“是，王爺?！泵芴降皖^，“而且她不收窮人的診費，藥錢也只收成本。濟世堂的趙掌柜說她‘醫(yī)者仁心’。”
蕭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她的身份查到了嗎？”
“查到了?！泵芴姜q豫了一下，“是沈府失蹤的嫡女，沈明珠?！?br>蕭煜的動作停了。
“沈長風那個女兒？”
“是。據(jù)說被繼母**，關在柴房三天，后來自己逃出來了?！?br>“有意思?！笔掛险酒鹕?，走到窗前，“一個被關了三天的弱女子，能自己解開繩子，打開門鎖，在京城藏了半個月，還能在濟世堂站住腳?！?br>他轉過身。
“明天，請她來府里。”
“王爺，您要她來給您看舊傷？”
蕭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膝，沒有說話。
他想起密報上的另一句話：沈明珠右耳下方有顆淚痣。
那是前朝皇室的標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