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迎來到，我的實驗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燼睜開了眼。，空氣里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鐵銹味和尸臭。雨絲混著暗紅的血水，流過他手邊的泥土。：“警告！任務‘血色荒原生存’強制激活！當前參與人數(shù)：17人。任務目標：在亡靈大軍攻勢下堅守古堡四小時，或擊殺亡靈巫師‘摩多’。失敗懲罰：抹殺?！?，視線瞬間掃過四周。，殘旗，散落的生銹武器。遠處地平線上，灰白色的霧氣正在翻滾，霧氣深處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。天空是病態(tài)的鉛灰色，不見日月。，大多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，每個人手腕上都有一圈發(fā)光的符文——那是進入“幻界”的標記，也是死亡的倒計時?！安伲∮謥?？！”、穿著運動背心的壯漢一拳砸在地上，泥土飛濺。他叫雷剛，是這附近有名氣的“老手”，據(jù)說已經(jīng)完成過三次任務，覺醒了強化**的異能?！袄赘纾@、這次是什么情況？”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聲音發(fā)抖。，指著遠處翻滾的霧氣：“看到?jīng)]？‘亡靈天災’類型的副本。**那些骷髏兵殺不完，力氣還大，被圍住就等死吧！那個‘摩多’更**是個怪物，上次一個五人小隊遇到了，只活下來一個，還瘋了！”。
“我不要死……我才第二次……”一個女生癱坐在地，哭了出來。
林燼沒說話。他安靜地觀察著。
這里是“幻界”，一個月前隨著“靈氣復蘇”一起出現(xiàn)的詭異世界。無數(shù)光怪陸離的世界碎片與現(xiàn)實地球交織，人類被強行拖入其中，完成一個個九死一生的“任務”。成功，能獲得力量、壽命，甚至現(xiàn)實中的財富。失敗，就是死。
沒人知道為什么。
林燼只知道，這是他第一次被拖進來。官方說，這叫“靈氣親和達標”，是“進化的機會”。
去***進化。
他只想活著回去。
“都閉嘴！”雷剛吼道，勉強穩(wěn)住場面，“聽好了！這種副本，想活命就一條路——去那座古堡！”
他指向戰(zhàn)場后方，一座矗立在矮山上的、破敗的石頭城堡。
“守住城堡，利用地形，我們還***！散開跑，就是給骷髏送菜！跟我來！”
雷剛帶頭向城堡沖去。其他人像抓住救命稻草，連滾爬爬地跟上。
林燼落在最后，跑得不緊不慢。他的目光越過人群，越過城堡，落在更遠處那片翻滾的霧氣深處。
那里，有東西在“看”著這邊。
冰冷，漠然，像觀察培養(yǎng)皿里的螞蟻。
跑進城堡，厚重的橡木大門在最后一人進入后轟然關(guān)閉。門后是空曠的大廳，石壁斑駁，蛛網(wǎng)密布，只有幾支火把提供著昏暗的光。
十七個人擠在一起，粗重的喘息聲回蕩。
“檢查裝備！”雷剛經(jīng)驗老道，“有異能的準備，沒異能的找武器！窗戶、箭孔，都給我盯死了！”
人們慌亂地尋找能用的東西。幾把生銹的長劍，一副破盾，還有一些散落的箭矢。
林燼沒動。他靠在冰冷的石墻上，閉上眼。
腦海里，有個東西“醒”了。
不是突然出現(xiàn)，而是一直就在那里，只是此刻，被死亡的氣息、被那道冰冷的注視、被某種更深層的東西……激活了。
檢測到高維信息侵蝕……
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臨危險閾值……
‘文明火種’協(xié)議啟動……
檢索適配載體……檢索到‘歸墟’殘存接口……
開始融合……
無數(shù)破碎的、無法理解的畫面和信息流沖刷過他的意識。星辰的誕生與湮滅，文明的**與崩塌，無法名狀的巨大結(jié)構(gòu)在虛空中伸展，最后，一切歸于一片絕對的、吞噬一切的“墟”。
然后，他“看”到了一艘船。
或者說，一個概念。
它無法用大小形容，無法用形態(tài)界定。它既是冰冷的機械造物，又是活著的血肉巢穴，表面流淌著符文的微光，內(nèi)部回蕩著法則的低語。它靜靜地懸浮在他意識的“深處”，像一座等待主人歸來的王座。
歸墟王座號，靜默協(xié)議**。
歡迎回來，主宰。
一個平靜的、略帶電子質(zhì)感的中性聲音，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林燼睜開眼。
眸子里一片深潭般的平靜，所有恐慌、茫然，在剛才那一瞬間被某種更龐大的存在徹底碾碎、重組。
“原來如此?！彼吐曌哉Z，嘴角勾起一個極細微、卻冰冷到骨子里的弧度。
“喂！你！發(fā)什么呆！”雷剛的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去找個窗口盯著！想死嗎？！”
林燼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走向一扇破損的箭窗。
窗外，霧氣已經(jīng)蔓延到城堡腳下。灰白的霧氣中，無數(shù)慘白的骨骼開始浮現(xiàn)。骷髏兵，成千上萬，眼眶里跳動著幽綠的火光，沉默地涌來。它們拿著生銹的刀劍，破爛的盾牌，動作僵硬卻堅定不移。
“來了——！”有人尖叫。
第一波骷髏撞上了城堡外圍殘破的木柵欄，瞬間將其撕碎。它們像白色的潮水，涌向石墻。
“砸！用石頭砸！”雷剛怒吼。
幾個力氣大的男人搬起墻邊的碎石，從箭窗狠砸下去。幾具骷髏被砸碎，但更多的涌上來。它們開始疊羅漢，用同伴的骨頭做梯，緩慢而可怕地向墻上爬。
“火！誰有火系異能？！”有人喊。
“我、我會點小火苗……”一個女生顫抖著伸出手，指尖冒出一簇拇指大小的火苗，在潮濕的空氣里忽明忽暗。
屁用沒有。
絕望開始蔓延。
林燼看著越來越近的骨海，意識沉入腦海。
那艘“王座”的輪廓清晰可見，旁邊浮現(xiàn)出簡潔的界面。
當前可調(diào)用能量：低（0.7%）
可制造單位模板加載中……
加載完成：基礎序列。
請選擇制造單位及數(shù)量。
界面上浮現(xiàn)出幾個簡圖：一個線條凌厲的黑色獸形輪廓（影鋒），一團涌動的蟲群簡化圖形（蝕骨蟲），還有一個厚重的、帶著尖刺的壁壘圖形。
只能選基礎的嗎……能量也太少了。
林燼的目光掃過窗外。骷髏海的主力已經(jīng)接近墻根，開始攀爬。那個叫雷剛的壯漢已經(jīng)激活異能，皮膚泛起巖石般的灰色，守在缺口處一拳砸碎一具骷髏，但更多的骷髏從旁邊爬上來。
時間不多。
“制造?！绷譅a在心中默念，“選擇：影鋒。數(shù)量：1。蝕骨蟲。數(shù)量：5?！?br>指令確認。
消耗能量0.5%。開始構(gòu)裝。
預計完成時間：7秒。
他感覺到掌心微微一熱，似乎有極其微小的、看不見的東西正在從虛空中凝聚、成形。
7秒。
6秒。
墻外，一具骷髏的手骨已經(jīng)扒上了他所在的箭窗邊緣，幽綠的眼眶“看”了進來。
5秒。
雷剛的怒吼和骨骼碎裂聲混雜。有人受傷慘叫。
4秒。
林燼平靜地看著那具快要爬進來的骷髏，甚至能聞到它骨頭上的腐土味。
3秒。
能量匯聚的感覺達到頂峰。
2秒。
“就是現(xiàn)在。”
1秒。
構(gòu)裝完成。
箭窗外，攀爬的骷髏頭頂，一片陰影毫無征兆地“流”了下來。
那不是影子，是比影子更黑、更具實質(zhì)的東西。它像一灘有生命的墨，瞬間裹住了那具骷髏的頭顱，然后向內(nèi)一縮。
咔嚓。
輕微的碎裂聲。骷髏的頭顱連同里面的魂火瞬間消失，骨架散落下去。
那灘“墨”落在窗臺上，迅速塑形——流暢的獵豹般的軀體，覆蓋著啞光黑色、細看之下卻在不斷微妙調(diào)整的鱗片，關(guān)節(jié)處是幾丁質(zhì)與金屬混合的質(zhì)感，尾巴細長，末端是鋒利的錐刺。它無聲地蹲伏著，眼眶位置是兩點幽藍的冷光，看向林燼。
影鋒。
與此同時，五只拳頭大小、甲殼黑亮、口器猙獰的甲蟲，從林燼腳邊的陰影中無聲鉆出，觸角微微顫動。
蝕骨蟲。
“去吧?！绷譅a的意識傳遞出第一個命令，“清理外墻。優(yōu)先攻擊正在攀爬的目標。”
影鋒動了。
它沒有跳，而是像液體一樣“流”下了窗戶，緊貼著垂直的石墻表面疾走，快得拖出殘影。所過之處，那些正在攀爬的骷髏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劃過，連接處的骨骼瞬間斷裂，稀里嘩啦地掉了下去。
五只蝕骨蟲則振開近乎透明的翅膜，飛下城墻，精準地落在幾具剛爬上墻頭的骷髏身上。它們沒有撕咬，而是用尖銳的口器刺入骨骼關(guān)節(jié)縫隙，注入某種透明的液體。
被注入液體的骷髏動作驟然僵硬，然后像是被內(nèi)部腐蝕，關(guān)節(jié)處冒出白煙，迅速軟化、斷裂，整個散架。蝕骨蟲則立刻撲向下一具。
高效，安靜，致命。
箭窗附近的壓力驟然一輕。
“咦？”正在旁邊苦戰(zhàn)的雷剛瞥了一眼，愣了一下。他好像看到幾道黑乎乎的東西閃過，然后那邊的骷髏就掉下去了？是幻覺？
林燼沒理會。他正在感受。
通過影鋒和蝕骨蟲的感官，他“看”到了戰(zhàn)場——更清晰，更冰冷。骷髏的數(shù)量，分布，薄弱點。他甚至能“聞”到這些亡靈生物散發(fā)的、微弱的靈魂能量的“氣味”，一種冰冷的、帶著腐朽感的波動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能量來源之一?！彼粲兴?。
腦海中，王座的界面再次變化。剛剛被影鋒和蝕骨蟲消滅的骷髏，其消散時逸散的微弱能量，有極其細小的一部分被捕獲、吸收，匯入那個“當前能量”的讀數(shù)，從0.2%微微跳動了0.21%。
效率很低，但確實在補充。
“主宰，偵測到低頻靈能波動匯聚點?！蹦莻€中性聲音在腦海響起，“方向：城堡地窖，垂直向下約二十米。波動特征與‘亡靈巫師’模板匹配度73%。”
地圖界面在意識中展開，一個微弱的紅點在城堡地下深處閃爍。
*oss，摩多。
“地窖有入口嗎？”林燼在意識中問。
“正在掃描城堡結(jié)構(gòu)……發(fā)現(xiàn)疑似通道。位于大廳東側(cè)壁畫后，有微弱能量屏障遮蔽?！?br>林燼目光轉(zhuǎn)向大廳東側(cè)。那里掛著一幅描繪騎士與惡龍戰(zhàn)斗的巨幅掛毯，已經(jīng)破爛不堪。
與此同時，外面的戰(zhàn)況正在惡化。
骷髏的數(shù)量太多了。影鋒和蝕骨蟲雖然高效，但消滅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涌來的速度。雷剛等人守住的缺口搖搖欲墜，不斷有人受傷。那個會小火苗的女生被一具骷髏的斷臂劃傷了肩膀，傷口發(fā)黑，顯然帶有死靈毒素，她臉色迅速灰敗下去。
“頂不住了！雷哥！”有人哭喊。
雷剛喘著粗氣，身上多了幾道傷口，巖石化的皮膚也裂開了?！?*……難道真要死在這……”
林燼收回了觀察戰(zhàn)場的視線。
能量只剩0.21%，不夠制造第二個影鋒。蝕骨蟲還剩三只，**即將耗盡。
城堡守不住。
那么……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下的紅點，又掃過大廳里絕望的人群，最后落在那幅掛毯上。
一個冰冷、清晰、毫無猶豫的計劃，在瞬間成型。
“喂。”林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奇異地穿透了嘈雜和慘叫，讓附近幾個人都看了過來。
雷剛也看向他，這個從一開始就安靜得反常的年輕人。
“想活命嗎？”林燼問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。
“廢話！你有辦法？！”雷剛吼道。
“有?！绷譅a指向那幅掛毯，“后面是地窖入口。亡靈巫師‘摩多’就在下面?！?br>眾人一愣。
“殺、殺了*oss任務就能完成？！”眼鏡男激動起來。
“理論上是?！绷譅a點頭，“但下面肯定有更強的守衛(wèi)。你們所有人，在這里，繼續(xù)守住。吸引絕大部分骷髏的注意力?！?br>“你什么意思？”雷剛盯著他。
“意思就是，”林燼走向掛毯，三只殘存的蝕骨蟲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返回，沒入他的袖口，“我去下面，把那個巫師殺了?！?br>“你一個人？！開什么玩笑！”雷剛覺得他瘋了。
“留在這里，守不住，遲早是死。下去，有機會搏一把。”林燼已經(jīng)走到掛毯前，手指撫過粗糙的織物表面，感受著后面那層微弱的能量屏障。“你們選?！?br>他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雷剛，也看著大廳里其他幸存者。他的眼神很靜，靜得讓人心頭發(fā)寒，卻又奇異地帶著一種讓人想要相信的、冰冷的理性。
“在這里，你們是等死。幫我拖住上面的骷髏，是搏一線生機?！彼D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，語氣里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、近乎惡劣的調(diào)侃，“當然，如果我死下面了，你們大概能多活幾分鐘，想想遺言?！?br>雷剛臉皮抽搐。這**是人話？
但……他說得對。
守在這里，絕對是死。這個突然冒出來的、透著邪乎的家伙，或許……真有機會？
“……你要多久？”雷剛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。
“最多十五分鐘。”林燼估算了一下，“十五分鐘后，要么任務完成，要么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雷剛狠狠一拳砸在墻上，碎石飛濺?！?*！干了！所有人，聽好了！給老子往死里守！給下面那小子爭取時間！”
絕境中的人，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會抓住。求生的**壓過了懷疑和恐懼，人們發(fā)出野獸般的嚎叫，重新?lián)湎蛉笨凇?br>林燼不再猶豫，手按在掛毯上。
腦海中，王座的聲音響起：“檢測到低階亡靈能量屏障，強度E-。建議調(diào)用0.05%能量，進行定向頻率干擾，可制造三秒通行窗口?！?br>“執(zhí)行?！?br>掌心微熱，一股極細微的、帶著奇異波動的能量透出，觸及屏障。
嗡——
無聲的震顫。掛毯后面的石墻，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，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、黑暗的階梯入口。陰冷、潮濕、帶著濃重腐朽氣息的風，從下面涌出。
林燼一步踏入黑暗。
掛毯在他身后落下，屏障恢復。大廳里的廝殺聲瞬間變得遙遠模糊。
階梯很窄，盤旋向下。石壁上凝結(jié)著水珠，散發(fā)著淡淡的磷光，勉強照亮前路?？諝庵袕浡鼭庥舻乃劳鰵庀?，還有一種……細微的、仿佛無數(shù)人低語般的嘈雜感，直接往腦子里鉆。
精神污染。
但對林燼無效。歸墟王座的存在，讓他的意識如同包裹在一層絕對理性的屏障里，那些低語如同微風拂過巖石。
他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穩(wěn)。影鋒如同真正的影子，悄無聲息地在他前方數(shù)米處潛行偵查，將前方的地形、障礙、以及……
“主宰，前方三十米拐角，偵測到兩個靜態(tài)能量反應。強度F+，符合‘骷髏守衛(wèi)’模板，有微弱能量武裝反應?！?br>信息通過意識鏈接傳來。
林燼停下腳步，背靠冰冷的石壁，意識與影鋒同步。
通過影鋒的“眼睛”，他“看”到了拐角后的情景——通道變得寬敞，兩具遠比上面骷髏兵高大、骨骼粗壯、手持銹蝕但附有幽光長劍的骷髏，像雕像般立在通道兩側(cè)。它們身后是一扇厚重的、刻著骷髏浮雕的石門。
看門狗。
硬闖會驚動里面的巫師。
林燼的目光落在它們腳下。石質(zhì)地面上，有水漬，有青苔，還有……不易察覺的、細微的縫隙。
他抬起手，袖口里，最后三只蝕骨蟲爬了出來，落在他掌心。
“去?！币庾R指令傳出，“目標：地面縫隙，潛入石門下方。等候指令。”
蝕骨蟲振翅，貼著地面陰影，如同三道黑線，悄無聲息地滑向拐角。它們完美避開了骷髏守衛(wèi)的“視線”（如果那眼眶里的魂火算眼睛的話），鉆入石門與地面之間那道不足一指寬的縫隙，消失不見。
“主宰，單位已就位?！?br>“很好?！绷譅a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充滿腐朽味的空氣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幽光。
他開始沿著階梯，繼續(xù)向下走去。
腳步聲，在寂靜的通道里清晰回蕩。
嗒。嗒。嗒。
拐角處，兩具骷髏守衛(wèi)眼眶中的魂火，猛地熾亮！它們僵硬地轉(zhuǎn)動頭顱，銹蝕的長劍抬起，對準了拐角。
林燼的身影，出現(xiàn)在它們“視線”中。
沒有停頓，沒有猶豫，他甚至看都沒看那兩具骷髏，徑直向石門走去。
“吼——！”
無聲的靈魂咆哮在通道內(nèi)炸開！兩具骷髏守衛(wèi)爆發(fā)出遠超普通骷髏的速度，一左一右，長劍帶著凄厲的幽光，交叉斬向林燼的脖頸和腰腹！劍風陰冷刺骨！
就在劍鋒即將臨體的剎那。
林燼腳下未停，口中卻吐出一個冰冷的音節(jié)：
“爆?！?br>轟！轟！轟！
三聲沉悶的、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的爆炸，在石門下方同時響起！
不是火焰，是劇烈的腐蝕性能量爆發(fā)！石門瞬間被墨綠色的酸液和狂暴的生物能量從底部撕裂、掀起！連帶著門后的機關(guān)、門框，一同炸開！
碎石和骨屑橫飛！爆炸的沖擊波在狹窄空間內(nèi)威力倍增，狠狠撞在兩具撲來的骷髏守衛(wèi)身上！它們的沖鋒姿態(tài)被打斷，骨骼咯咯作響，魂火劇烈搖曳。
而林燼，在爆炸響起的同一瞬間，已經(jīng)伏低身體，如同獵豹般從兩具骷髏因爆炸而露出的微小縫隙中竄了過去！影鋒緊隨其后！
爆炸的煙塵未散，林燼已穿過破碎的石門，沖入了一個廣闊的地下空間。
這里是一座古老的地窖，但已被改造成邪惡的**。地面用鮮血和骨粉繪制著巨大的法陣，中央是一座白骨堆砌的王座。王座上，坐著一個身披破爛黑袍、手持骨杖的干瘦身影——它的皮膚緊貼骨頭，呈死灰色，眼窩中是兩團熊熊燃燒的碧綠魂火。
亡靈巫師，摩多。
它似乎被門口的爆炸驚動，剛剛從王座上站起，骨杖指向門口。
然后，它就看到了沖進來的林燼，以及林燼身后那道如影隨形的黑色獵豹。
碧綠的魂火，劇烈地跳動了一下。
“生者……你竟敢……闖入摩多的領域……”沙啞、漏風般的聲音，帶著強烈的精神威壓，直接灌入林燼腦海。
林燼停下腳步，站在**邊緣，拍了拍沾上灰塵的衣角。他抬起頭，看向王座上的巫師，臉上露出一個平靜的、甚至可以說得上“禮貌”的微笑。
“打擾了?！彼f，“我來殺你。麻煩配合一下，我趕時間。”
摩多的魂火，凝固了。
下一秒，滔天的憤怒和殺意，如同實質(zhì)的黑色潮水，從它干枯的軀體中爆發(fā)出來！整個地窖的溫度驟降，墻壁凝結(jié)冰霜！
“狂妄的生者！你將化作我骸骨軍團的一部分，永世哀嚎！”
骨杖重重頓地！
**周圍的法陣驟然亮起慘綠的光芒！地面震動，一具具穿著古老盔甲、手持巨劍盾牌的骷髏騎士，從法陣中爬出！足足十二具！每一具散發(fā)的能量波動，都比門口的守衛(wèi)強出一大截！
它們沉默地列陣，慘白的骨頭***，碧綠的魂火鎖定林燼。
與此同時，摩多骨杖一揮，三道漆黑的、由負能量構(gòu)成的箭矢，發(fā)出刺耳的尖嘯，呈品字形射向林燼！速度快得驚人！
標準的*OSS戰(zhàn)開局——召喚小弟，遠程點殺。
換成任何一個初次進入幻界的新手，此刻都已是個死人。
但林燼不是新手。
他是“歸墟”的主宰。
在摩多骨杖頓地的瞬間，林燼的意識已經(jīng)如閃電般下達了指令。
“影鋒，左側(cè)第三具騎士，關(guān)節(jié)?！?br>一直如同影子般蟄伏的影鋒，動了。它沒有撲向射來的負能量箭，而是化為一道模糊的黑線，以近乎違背物理規(guī)律的角度，貼地竄向骷髏騎士的陣列！目標直指左側(cè)第三具騎士的膝關(guān)節(jié)！
速度，比負能量箭更快！
噗！
輕微的、利刃切入朽木的聲音。
那具正欲舉盾的骷髏騎士，左腿膝蓋后方，那處連接骨骼的、被盔甲遮蓋的縫隙，被影鋒尾部的錐刺精準刺入、一挑！
細微的碎裂聲。騎士左腿一軟，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，向一側(cè)傾倒，正好撞在旁邊的另一具騎士身上。
嚴整的陣列，出現(xiàn)了一個微小的混亂。
而此刻，三支負能量箭已到林燼面前！
林燼沒有躲。他躲不開這個速度。
他只是抬起了右手，掌心對準箭矢。
腦海中，王座界面光芒微閃。
調(diào)用剩余能量0.16%，構(gòu)裝臨時單位：靈能偏折力場（極小規(guī)模）。
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、水波般的漣漪，在他掌心前方尺許展開。
嗤——！
三支負能量箭射入漣漪，如同陷入粘稠的膠體，速度驟降，軌跡發(fā)生細微的偏轉(zhuǎn)，擦著林燼的耳側(cè)、肩頭、肋下飛過，射入后方的石壁，腐蝕出三個深坑。
毫發(fā)無傷。
摩多眼眶中的魂火，再次劇烈跳動！這次，帶上了明顯的驚疑。
這個生者……不對勁！
而此時，影鋒已經(jīng)借著騎士陣列那瞬間的混亂，如同鬼魅般在骨骼的縫隙中穿梭，每一次閃現(xiàn)，錐刺或利爪都會精準地命中一具騎士的關(guān)節(jié)、魂火保護相對薄弱的頸骨、或者武器連接的腕部！
它不是要**這些騎士——以它目前的力量，短時間內(nèi)做不到。
它只是在制造混亂，破壞它們的陣型，打斷它們的攻擊節(jié)奏！
地窖內(nèi)，一時間只見一道黑影在慘白的骨骼叢中瘋狂游走，金屬與骨骼的刮擦聲、輕微的碎裂聲、骷髏騎士憤怒卻打不中目標的徒勞揮砍聲，響成一片。
十二具精銳骷髏騎士，竟被一道影子暫時纏住了！
“該死的蟲子！”摩多發(fā)出憤怒的尖嘯，骨杖再次舉起，頂端那顆骷髏頭空洞的眼眶中，碧綠魂火瘋狂燃燒，顯然在準備一個更強的法術(shù)。
就是現(xiàn)在。
林燼動了。
他沒有沖向摩多，而是沖向……**的邊緣，那繪制著巨**陣的地面。
他的速度不快，但步伐極其詭異，忽左忽右，每次落點都精準地踏在法陣能量脈絡的間隙，或是那些因為骷髏騎士被召喚出來而變得相對黯淡的符文節(jié)點上。
他在破壞法陣的運行節(jié)奏！
摩多立刻察覺到了意圖，法杖頂端的魂火一滯?！澳恪趺纯赡芸吹靡姟彼穆曇衾锏谝淮纬霈F(xiàn)了驚怒以外的情緒。
林燼沒回答。通過“歸墟”的感知，這法陣的能量流動在他“眼”中清晰得如同電路圖。哪里是節(jié)點，哪里是能量匯聚點，哪里相對脆弱。
他彎腰，從靴子里拔出一把進入幻界前藏著的、普通戰(zhàn)術(shù)**，狠狠刺向腳下一個閃爍不定的符文節(jié)點！
噗！
**刺入石地，并非物理破壞，而是刀尖上附著了影鋒攻擊時殘留的、一絲微弱的“歸墟”能量——那種能干擾、侵蝕其他規(guī)則的力量。
節(jié)點處的能量流猛地一亂！整個法陣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，幾個關(guān)鍵位置的亮度明顯暗淡。
“不——！”摩多尖叫，它準備到一半的法術(shù)被硬生生打斷，魂火一陣動蕩。
而此刻，因為法陣波動，那十二具骷髏騎士的動作也出現(xiàn)了瞬間的僵直。
一直在瘋狂騷擾的影鋒，抓住了這轉(zhuǎn)瞬即逝的機會！
它沒有攻擊騎士，而是猛地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，化為一道筆直的黑箭，射向王座上的摩多！目標直指它握著骨杖的、干枯的手腕！
圍魏救趙？不，是創(chuàng)造真正的殺機！
摩多不得不中斷對法陣的穩(wěn)定，骨杖下意識一揮，一道幽綠的光盾擋在身前。
影鋒撞在光盾上，被彈開，但光盾也劇烈波動。
就在摩多注意力被影鋒吸引的這零點幾秒。
林燼已經(jīng)踏著最后幾步混亂的法陣脈絡，沖到了**中央，距離摩多不足十米！
他手中，已經(jīng)沒有武器。
但他抬起了左手，五指張開，對準了摩多。
掌心，一點微不可察的幽藍光芒，如同心臟般搏動了一次。
調(diào)用所有剩余能量：0.01%。
構(gòu)裝最后一次攻擊。
單位：靈能沖擊（極度弱化版）。
目標：亡靈巫師摩多，魂火核心與顱骨連接處（已標記）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。
只有一道細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藍色流光，從林燼掌心射出，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殘留。
摩多剛剛用光盾彈開影鋒，魂火重新鎖定林燼，就看到了那道射向自己面孔的藍光。
太近了。太快了。
它只來得及偏了一下頭。
嗤——
藍光沒有射中它的眼眶，卻擦著它的太陽穴位置，沒入了那干癟的頭顱。
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。
摩多眼眶中熊熊燃燒的碧綠魂火，驟然僵住。
然后，如同被澆了冷水的火堆，劇烈地、混亂地閃爍、搖曳、明滅不定！
“呃……啊……這是……什么……”沙啞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和恐懼。那道藍光攜帶的，并非純粹的毀滅能量，而是一種更可怕的、針對它這種“亡靈存在”本質(zhì)的“侵蝕”與“否定”信息。
它的魂火，它的亡靈核心，正在從內(nèi)部被擾亂、被瓦解！
“不……我是摩多……不朽的……”它伸出枯骨般的手，徒勞地抓向空中，骨杖“當啷”掉在地上。
后方，那十二具骷髏騎士眼中的魂火，也隨著摩多的失控而同時熄滅，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整個地窖，只剩下摩多魂火即將熄滅的、細微的噼啪聲，以及林燼平緩的呼吸聲。
林燼走到王座前，彎腰，撿起了那根骨杖。
入手冰涼，沉甸甸的，里面還殘留著摩多強大的亡靈能量，但在“歸墟”的感知中，這更像是一塊“高能電池”和“規(guī)則碎片”的結(jié)合體。
摩多癱在王座上，眼眶中的魂火只剩兩點微弱的火星，它“看”著林燼，那火星里充滿了無盡的怨毒、恐懼，以及最后一絲迷茫。
“……你……不是……生者……你是什么……”
林燼握著骨杖，低頭看著這即將徹底消亡的巫妖，想了想，給出了一個回答。
“我？”他笑了笑，那笑容在幽暗的地窖里，顯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冰冷。
“我是一個，不太喜歡按照別人劇本走的演員。”
他抬起腳，輕輕踩在摩多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裂痕的顱骨上。
微微用力。
咔嚓。
最后的魂火星芒，徹底湮滅。
任務“血色荒原生存”完成。
主要目標：擊殺亡靈巫師‘摩多’（已完成）。
任務評價：S（首次任務，獨立擊殺首領級單位，無傷，極速完成）
計算獎勵中……
獲得：自由屬性點x3。
獲得：技能點x1。
獲得：亡靈親和（微弱）——小幅提升對亡靈系能力抗性，微弱增強對亡靈生物感知。
獲得：物品‘摩多的骨杖（破損）’——蘊含精純亡靈能量，可作為施法材料或分解。
額外S級評價獎勵：隨機幻界物資箱（?。﹛1。
傳送即將開始，10，9，8……
冰冷的系統(tǒng)提示音在腦海響起。
林燼看著手中骨杖，又看看地上摩多徹底失去光澤的骸骨，以及周圍散落一地的骷髏騎士殘骸。
“吸收?！彼谝庾R中下令。
掌心微微發(fā)熱。骨杖、摩多的骸骨、甚至那些骷髏騎士的殘骸中，一縷縷灰白的、碧綠的能量絲線被剝離出來，吸入他的掌心，匯入腦海中的“歸墟王座”。
能量吸收中……
獲得：通用能量0.8%。
獲得：規(guī)則碎片‘亡靈復蘇（低階）’。
獲得：特質(zhì)材料‘巫妖之塵’、‘強化骨粉’。
當前總能量：1.01%。
能量剛剛突破1%，寒酸得可憐。但那些“規(guī)則碎片”和“特質(zhì)材料”，在“萬物熔爐”的界面上亮起了微光，代表可以用于研發(fā)或制造新的、帶有亡靈特性的單位。
“主宰，檢測到該幻界底層規(guī)則開始排斥非本界物質(zhì)，包括您的存在。傳送機制啟動?！蓖踝穆曇籼嵝?。
“知道了。”
光芒開始從腳下升起，包裹全身。
在徹底被傳送的白光吞沒前，林燼最后看了一眼這個陰冷的地窖。
他的第一次任務，結(jié)束了。
用時，十一分四十七秒。
評價，S。
收獲，微不足道，但……有了種子。
以及，更重要的——他觸碰到了這個詭異世界的冰山一角，并且，擁有了一張或許能掀翻整個棋盤的……底牌。
白光徹底覆蓋視野。
……
耳邊恍惚還殘留著城堡大廳里的廝殺和慘叫，但下一秒，所有聲音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、帶著汽車尾氣和淡淡潮濕氣息的城市空氣。
他回到了現(xiàn)實。
所在的位置，正是他被拉入幻界前的那條小巷——離家不遠的一個僻靜處。時間是夜晚，霓虹燈光從巷口透進來，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。
手腕上，那圈進入幻界時會發(fā)光的符文，已經(jīng)黯淡消失。
腦海中，S級評價獲得的三點自由屬性點和一點技能點靜靜漂浮。還有一個散發(fā)著微光的“物資箱”圖標，以及“亡靈親和”的微弱感知增強。
身體似乎……輕盈了一些，五感也敏銳了一絲。是屬性點自動生效，還是那個“亡靈親和”的效果？
林燼沒有立刻研究。他迅速環(huán)顧四周，確認巷子里沒有其他人，然后快步走出小巷，融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。
他的表情已經(jīng)恢復了平時的模樣——一個看起來有點倦怠、沒什么特別的年輕人。只有那雙眼睛深處，還殘留著一絲未完全褪去的、冰冷的幽光。
他走到一個公交站臺的廣告燈箱旁，借著燈光，看向玻璃上模糊的倒影。
倒影里的青年，相貌清秀，黑發(fā)略長，眼神平靜。
和進入幻界前，似乎沒什么不同。
但林燼知道，一切都不同了。
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。他掏出來一看，屏幕上是幾條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，來自一個備注為“老媽”的***。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：“小燼，這么晚還沒回來？沒事吧？”
林燼手指動了動，回復：“剛在同學家討論課題，馬上回。”
發(fā)完信息，他收起手機，抬頭看向城市夜空。鉛灰色的云層很低，看不到星星。遠處的摩天樓燈光璀璨，勾勒出現(xiàn)代文明的輪廓。
平靜的表象之下，無數(shù)詭異的“幻界”如同水下的冰山，與現(xiàn)實世界交織、碰撞。
人類被強制參與一場殘酷的“進化”游戲。
而他的腦海中，停泊著一艘來自未知**的、能夠融合萬界規(guī)則的“方舟”。
林燼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掌，慢慢握緊。
“觀測者……養(yǎng)蠱……”他低聲重復著從“歸墟”信息流中捕捉到的只言片語，眼神漸冷。
“想讓我按你們的劇本走？”
他松開手，插回口袋，轉(zhuǎn)身向家的方向走去。街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那多沒意思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