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也湊過來，皺著小眉毛，像個小大人一樣從我圍裙口袋里摸出紙巾遞給我。
“媽媽不哭?！?br>我差點繃不住。
小女孩看見紙巾，也學著年年的樣子，從自己小兜里掏出一塊皺巴巴的兒童濕巾，費勁地舉起來給我。
兩個孩子并排站著，連抬手的角度都一模一樣。
周圍忽然就沒人說話了。
我盯著那張小臉，心臟跳得快要炸開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我問。
陸沉硯盯著我，嗓音發(fā)?。骸瓣憵q歲?！?br>我腿一軟，差點站不穩(wěn)。
歲歲。
真的是歲歲。
當年我給兩個孩子起名字時，年年歲歲，平安常在。
年年跟我走了，歲歲卻在那天的混亂里消失了。
后來我找遍了醫(yī)院、***、福利院，像瘋子一樣貼尋人啟事，最后只換來陸家一句“繼續(xù)找也沒意義”。
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。
可她現(xiàn)在就站在我面前，被陸沉硯抱了三年，叫著別人都聽不懂、我卻連骨頭都發(fā)疼的名字。
“她為什么會在你身邊？”我盯著他，聲音開始發(fā)顫，“你不是說找不到了嗎？”
陸沉硯垂著眼，像是被這句話生生剜了一刀。
“我后來找到了?！?br>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離婚后**個月?！?br>我腦子“轟”地一下，全白了。
**個月。
也就是說，我在最絕望的時候，每天抱著年年跑遍大街小巷去找孩子的時候，他已經(jīng)把歲歲找到了。
他知道。
他全都知道。
可他一個字都沒告訴我。
我抬手，一巴掌就扇了過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清脆得連隔壁賣臭豆腐的大叔都停下了翻鍋的手。
陸沉硯偏過臉，沒躲，也沒動。
我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了。
“陸沉硯，你怎么敢？”
“你怎么敢找到她，還瞞我三年？”
年年被嚇了一跳，伸手抱住我的腿。歲歲也被嚇住了，紅著眼眶看看我，又看看陸沉硯，小嘴一癟，眼看就要哭。
陸沉硯立刻蹲下，把歲歲抱過去，輕聲哄她。
那動作熟練得刺眼。
他這三年，是真的把她養(yǎng)在身邊，一點點帶大了。
那原本也該是我的三年。
我死死掐著掌心，恨不得把他整個人撕開問個明白。
可就在這時，歲歲突然在陸沉硯懷里掙扎著朝年年伸手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