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怕她污了貴人的眼,當下便要把她抬出去。
盛嫵有些不忍心,就這么把人抬出去,她就剩下一死了。
于是扭頭對嬤嬤道:“我這身份不想讓旁人知道,為免別人懷疑,暫且先把人留下。”
嬤嬤點頭應是,態(tài)度十分恭敬。
待嬤嬤走后,盛嫵松了口氣,她倒了杯水放在女子床頭,又將那嬤嬤給的兩個**子,分給她一個。
女子見狀,紅著眼眶看她:“謝謝你?!?br>
盛嫵溫溫一笑,又去查看她的后背,傷口已經(jīng)不往外滲血了。
臨走前盛嫵又給她上了一遍藥,這么重的傷,也不知是否傷到了內臟,盛嫵暗自祈禱,希望傍晚回來時,她還活著。
——
慈寧宮
太后得知盛嫵被司燁罰到了掖庭,沉默良久。
曹公公低聲道:“娘娘,掖庭那幫人,可要奴才交代一聲?”
盛太后蹙了蹙眉頭:“陛下不許人徇私,哀家要私自幫盛嫵,反而會讓他多心?!?br>
聞言,曹公公嘆氣,想當年娘娘在宮里是何等風光,盛寵不衰幾十年,待到景明帝做了皇帝,更是盛極一時。
如今,卻要看司燁的臉色了。
也是他會裝,往年在太后跟前裝孝子,景明帝跟前裝好弟弟。
現(xiàn)在大權在握,轉臉就不認人。
曹公公思忖一番,覺得有件事還是應該提醒太后。
“娘娘有所不知,那安碌不是個好東西,入了掖庭的宮女,但凡有點姿色,都要被他弄到屋里·····”
曹公公點到為止,沒敢繼續(xù)往下說,怕污了太后的耳朵。
盛嫵說到底是盛家的女兒,若真叫她被太監(jiān)染指,那太后和盛家的臉面往哪放。
太后聽了,轉動佛珠的手一頓,臉色隨即變得陰沉。
靜了好半晌,佛珠又繼續(xù)在她手里滾動。只聽太后緩緩道:“這人??!是要逼到絕境才知反擊的,她若連這點自救的本事都沒有,也不配姓盛?!?br>
又道:“你這幾日暗中盯著盛嬌,哀家也想看看,她有幾分能耐?!?br>
曹公公應了聲,便不再說盛嫵的事了……
景仁宮里,張德全雙手呈上一卷精致的名單。
“娘娘,昨日秀女初選,陛下留下十人,請您過目?!?br>
沈薇輕輕抬手,月英上前接過,再小心翼翼地遞到沈薇手中。
沈薇的目光在名單上快速掃過,隨即不動聲色地將其置于案幾之上,聲音清冷:“你回去告訴陛下,本宮自會妥善安排,將這些秀女安頓在儲秀宮?!?br>
張德全躬著身子,眼睛瞇成一條縫:“娘娘賢德,秀女們能得娘娘照拂,實乃她們的福氣。老奴這就回去復命,定將娘**恩德轉達給陛下?!?br>
說著,他緩緩后退幾步,轉身時,身后突然傳來沈薇的聲音:“張總管留步!”
張德全當即停下,臉上帶著討好的笑:“娘娘,有何吩咐?”
“本宮有幾句話想問公公。”
“娘娘請問,奴才定當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”說完,張德全一臉諂媚地等待著沈薇的下文。
“陛下為何突然將盛嫵罰去掖庭?”
“她抓傷了陛下的手,陛下惱了她?!?br>
沈薇輕抿了口茶,輕點了下頭,又問:“那盛嫵去了掖庭之后,陛下可有問及她?”
“沒有,陛下一句未提,只是····”張德全頓了頓,小心看了沈薇一眼。
接著道:“昨兒魏靜賢提了一嘴,說到盛夫人被分去浣衣處,陛下摔了茶盞。之后罰魏靜賢跪了三個時辰。”
聞言,沈薇眸色深了深:“陛下說什么了嗎?”
“什么都沒說,可經(jīng)了這事,也沒人敢在陛下面前提盛夫人一個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