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病房里，又恢復(fù)了安靜。
我慢慢地，把頭轉(zhuǎn)了回來。
窗外的陽光，有點刺眼。
我抬手，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。
很疼。
但我沒有哭。
我的眼神很平靜。
甚至，有冷漠的笑意。
出院手續(xù)，是醫(yī)院的護(hù)士幫我辦的。
趙紅站在一邊，抱著手臂，撇著嘴，一臉的嘲諷。
“喲，出院了啊。”
“怎么，還是沒人來接你？”
“不是我說你，老太婆，做人做到你這份上，也真是失敗。”
我拿著繳費單，平靜地看著她。
這張臉，這副嘴臉，我看清楚了。
也記住了。
她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，隨即聲音更大了。
“看什么看！不服氣？”
“你就是個被拋棄的孤寡老人！”
“廢物！”
我笑了笑，很輕。
“你說得對?！?br>我慢慢地整理好自己的小包袱，里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。
轉(zhuǎn)身準(zhǔn)備離開。
走了兩步，我停了下來。
我沒有回頭。
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“我小兒子，是不會饒了你的?！?br>趙紅像是聽到了*****。
她夸張地大笑起來。
“你兒子？哈哈哈哈！”
“你還有兒子？在哪呢？”
“怎么這半個月，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？”
“他在哪？怎么沒見來接你這個廢物出院？”
我沒再說話。
邁開步子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了這間讓我厭惡的病房。
身后的嘲笑聲，越來越遠(yuǎn)。
趙紅，你等著。
我兒子的手段，你想象不到。
02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的光線有些晃眼。
我瞇了瞇眼，適應(yīng)了一下。
趙紅的嘲笑聲仿佛還跟在身后。
“吹牛誰不會?。∵€兒子呢！”
“有兒子能讓你一個人在這等死？”
幾個路過的家屬和護(hù)士，也向我投來同情又帶著點輕視的目光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大概就是一個謊言被戳穿的可憐蟲。
一個用幻想出來的兒子，來維護(hù)最后一點尊嚴(yán)的孤寡老人。
我不在乎。
他們的目光，對我毫無意義。
我拎著那個小小的布包，慢慢地走著。
身體還有些虛弱。
但我每一步，都走得很穩(wěn)。
醫(yī)院大門口，人來人往。
車流不息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看著眼前這片喧囂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