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鄰居家吃年夜飯，我吃兩口餃子突然干嘔，直奔衛(wèi)生間。
回來滿桌人都盯著我。
鄰居嬸嬸眼睛一瞪，尖聲問：
“你這情況……孩子**知道嗎？”
旁邊她兒子放下筷子，聲音細若蚊聲：
“孩**……也是才知道?！?br>嬸嬸臉色鐵青，公筷僵在半空。
我盯著他：“你才知道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剛要開口，嬸嬸猛地一拍桌子。
滿室死寂，我渾身冰涼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01
“我問你，你是哪天知道的？”
他抬起頭，嘴唇動了動，像一條缺水的魚。
沒有發(fā)出聲音。
就在這時，李嬸突然“啪”地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那聲巨響，把所有人都拍醒了。
周叔手里的瓜子掉了。
我也被震得心臟一縮。
李嬸的胸口劇烈起伏，她指著我，眼神里是憤怒，是鄙夷，還有我看不懂的痛心。
但她接下來說的那句話，比沉默更讓我覺得窒息。
她沒有追問周宇，而是把所有矛頭都對準了我。
“方瑤！我們家小宇對你怎么樣？??？你來我們這兒兩年，我跟你周叔哪個不是把你當親閨女看的？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利，像錐子一樣扎進我耳朵里。
“他為了你，畢業(yè)了不去大城市，就守在這個小地方。他為了你，連我托人給他安排的銀行里的相親對象都推了！你呢？你怎么能……你怎么能在外面跟別人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。
但桌上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“在外面跟別人”，有了孩子。
而周宇，是那個“也是才知道”的可憐人。
我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相親？
我從來不知道有什么相親。
我看著周宇，他依然低著頭，像個默認了這一切的鵪鶉。
我的心一瞬間冷了下來。
從胃里翻涌上來的不再是惡心，而是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我笑了。
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。
在這死寂的飯桌上，格外刺耳。
李嬸被我的笑聲激怒了：“你還笑得出來？你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……”
“李嬸。”我打斷她。
我從隨身的包里，拿出一個小本子，翻開，放在桌上。
那是我和周宇的共同賬本。
我記了整整兩年。
每一筆收入，每一筆開銷，都清清楚楚。
我指著其中一頁。
“小宇對我是很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