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我了，是他把我關(guān)在這里的。
他們說我是傻子，可能我真的是吧，不然怎么會到現(xiàn)在還想不明白，他為什么不要我了。
是因為我傻，給他丟臉了嗎？
還是因為……司馬靜嫻？
想到這個名字，我心里刺了一下。
那個女人，像一朵帶著尖刺的、精心培育出來的牡丹，嬌艷，高傲，看我的眼神總是藏著冰。
她有好的出身，有厲害的爹爹，她想要的，似乎總能得到——除了趙恒。
趙恒……他護著我的。
我爹娘去得早，爹娘走后只有趙恒會毫無保留的護著我。
他像一棵大樹，護著我這株歪歪扭扭的野草。
可風(fēng)太大，雨太急，這棵樹，也會累的吧。
02.
可是，那沉重的、生了銹的鎖鏈被打開了的。
吱呀——呀——，干澀得刺耳，把我從海棠樹下的怔愣里猛地拽了出來。
我抬起頭，看見那扇我以為再也不會從外面打開的大門，被緩緩?fù)崎_一道縫。
光，漏進來，是黃昏時分那種渾濁的、金紅色的光，把門口飛揚的灰塵都照成了舞動的金屑。
然后，一個人影逆著光走了進來——趙恒。
他自己一個人，手里拎著一小壇酒，沒帶隨從，沒穿那身明晃晃的、讓人不敢直視的龍袍，只一件半舊的青色常服，衣擺甚至有些皺。
他慢慢走進來，走到我能看清他的地方，停了下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動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子上那片枯掉的葉子。
他怎么老了這么多。
這是我第一個沖進腦子里的念頭。
頭發(fā)都白了，頭上星星點點的白，是兩鬢斑白，連帶著額前的發(fā)絲也失去了往日烏亮的光澤，摻進了大把的灰白。
眼角的紋路深得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，一直延伸到鬢邊。
他瘦了，臉頰微微凹陷下去，下頜的線條比記憶里更加硬朗，卻也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。
那雙曾經(jīng)亮得讓我不敢直視的眼睛，此刻昏沉沉的，蒙著一層灰翳，只有看向我的時候，里面才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，猛地波動了一下。
活該。
趙恒你活該。
我心里有個聲音惡狠狠地想，叫你把我打入冷宮，叫你這么久不來看我，叫你頭發(fā)都白了，活該。
我就那么站在海棠樹下看著他。
風(fēng)穿過光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