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除夕夜的毒誓
“媽，您就簽了吧！這可是為了浩浩的前途?。　?br>大兒媳王翠花的聲音尖得像指甲刮過黑板，她半個身子幾乎壓到了茶幾上，那雙涂著劣質紅指甲的手，死死按著一張《房產過戶協(xié)議》。
“是啊，媽?！贝髢鹤恿纸▏谝慌?*手，臉上堆著討好的笑，眼神卻飄忽不定，“浩浩馬上要結婚了，女方說了，沒房就不領證。您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，過戶給孫子，不就是左口袋進右口袋嘛！咱們還是一家人，以后我們肯定給您養(yǎng)老送終，頓頓有肉吃！”
客廳里，電視機正放著熱鬧的春晚重播，笑聲震天?？闪旨疫@屋里的空氣，卻冷得像冰窖。
二女兒林招弟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，陰陽怪氣地插嘴：“媽，大哥說得對。您都七十二了，守著這么大個老破小有什么用？萬一哪天摔著了，還得我們伺候。不如趁現(xiàn)在腦子還清楚，趕緊辦了。不然等到時候糊涂了，想辦都辦不成，還得去公證處做鑒定，多丟人！”
角落里，二十四歲的大孫子林浩戴著耳機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仿佛這場關于他婚房的討論與他無關，又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。
林秀蘭坐在舊沙發(fā)正中，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但熨燙平整的深藍色棉襖。她手里捧著那個用了三十年的搪瓷缸子，熱氣裊裊升起，模糊了她布滿皺紋的臉。
前世，就是在這個除夕夜。
她被這一聲聲“為了孩子”、“為了孫子”、“為**”裹挾著，顫巍巍地簽了字。
結果呢？
房子過戶不到半年，他們嫌她礙事，把她趕到了陰暗潮濕的地下室。
三年后，她重病癱瘓，躺在冰冷的床板上，聽著門外王翠花和林建國商量：“老太婆還沒斷氣？這醫(yī)藥費太貴了，要不……拔了吧？反正房子已經(jīng)是我們的了。”
那種窒息般的絕望，那種骨頭縫里透出的寒意，哪怕重生回來，依然讓她指尖發(fā)顫。
“媽？您發(fā)什么呆?。俊蓖醮浠ㄒ娏中闾m不說話，有些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，“筆都給您擱這兒了，簽個名就行，又不疼！”
就在王翠花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林秀蘭皮膚的那一瞬間——
叮！
因果清算系統(tǒng)已激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