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他回了一個字：“嗯?！?br>雪柔。陳雪柔。他的親妹妹。
不——不是親妹妹。是他在外面養(yǎng)了三年的女人。
前世的我，還給這個女人鋪過床、洗過內(nèi)衣，把她當親妹妹一樣伺候。她來家里住的時候，我把主臥讓給她，自己在沙發(fā)上睡。她半夜說想吃草莓，我穿著拖鞋跑了三條街去買。她接過草莓的時候連謝謝都沒說，只是笑了一下——后來我才知道，那是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嘲笑。
我的親生父母也趕來了。
他們從老家連夜開車過來，我爸穿著睡衣，外面套了一件舊外套，腳上還穿著拖鞋。我媽跟在他身后，眼睛紅腫。
我以為他們會抱著****哭。我以為我爸會一拳砸在墻上。
沒有。
我媽喘著氣，第一句話是：“賠了多少錢？”
她的聲音是抖的，但不是因為悲傷——是因為緊張。像一個買家在問價。
我爸站在后面，**手：“人都沒了，再鬧也沒用，該賠的賠，該算的算?！?br>他們沒有進病房看我一眼。
我笑了。
靈魂沒有眼淚，但我笑了。笑得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原來我活了一輩子，在所有人眼里，就是一筆可以明碼標價的買賣。婆婆眼里值一百萬，親媽眼里值一筆賠償金，丈夫眼里值一條“嗯”的回復。
走廊的燈突然閃了一下。
“叮——”
一個冰冷的電子音在我耳邊炸開，像是有人在我腦子里按了一下門鈴。
“宿主林晚，檢測到您已死亡。是否啟動‘吃瓜打臉系統(tǒng)’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給你一次重生回三年前的機會。你能看到每個人的真實想法，提前知道所有即將發(fā)生的事。代價是：每改變一次關(guān)鍵事件，你的壽命就會減少一年。你有三十秒考慮?！?br>我低頭看著走廊里為一百萬爭吵的“家人”，又看了看推車上那具冰冷的、曾經(jīng)屬于我的身體。
三十秒？
不需要。
“不用三十秒。我重生?！?br>那個聲音頓了一下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回了一個字：
“好?！?br>我沒有注意到，它說“好”的時候，尾音微微上揚。
像一聲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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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第一巴掌
我在三年前的出租屋里醒來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，落在我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