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嘴角向上，但眼底沒有任何溫度。
瞳孔沒有收縮，呼吸頻率平穩(wěn)，左手食指無意識地**翡翠戒指。
——她一點都不緊張。
因為她篤定我會簽。
上一世的林念慈會簽。
「媽。」我開口了。
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。
「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購買的，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?！?br>趙母的笑僵了一瞬。
很短，不到半秒，但我看見了。她的瞳孔微微放大，左手食指停頓了一下。
「我知道啊，」她很快恢復了笑容，「所以才要你配合過戶嘛。耀祖是你小叔子，一家人——」
「一家人?！刮抑貜土诉@三個字。
嘴里泛出一股鐵銹味。
一家人。上一世你們一家人逼我讓出房子，逼我讓出論文，逼我讓出孩子的命，最后逼我簽了離婚協(xié)議。我死在出租屋里的時候，你們一家人在干什么？在用我全款買的房子辦趙耀祖的婚禮。
「媽，我有個問題想先問清楚?！?br>我沒有去碰那份協(xié)議。
趙母等著。
「耀輝上個月從我們的共同賬戶轉走了三十七萬，說是借給同事應急?！?br>趙母的表情沒變，但她的頸動脈跳了一下。
跳得比正常頻率快。
她知道那筆錢的去向。
上一世，我到死都沒弄明白那三十七萬去了哪里。
但重生后，那些曾經忽略的細節(jié)全都像碎玻璃一樣扎進腦子。
趙耀輝的手機夜里亮過的屏幕。錢曼朋友圈里突然多出來的新款包。趙耀祖還賭債時甩出的成沓現金。
三十七萬，一分沒進同事口袋。一半給了錢曼，一半填了趙耀祖的賭窟。
而趙母，全程知情。
「那錢跟這事沒關系吧？」趙母皺眉，「我跟你說的是房子的事?！?br>「有關系?！?br>我看著她。
「我婚前財產在你手里。我婚后存款也在你兒子手里。媽，你讓我拿什么活？」
趙母臉色沉下來。
她往后靠了靠，手從桌上收回去，抱在胸前。
「念慈，你這是跟媽算賬呢？」
聲調提高了，但身體在后退。
典型的虛張聲勢。瞳孔收縮，肩膀僵硬，呼吸變淺。
她心虛了。
「我沒有跟媽算賬。」
我站起來，把那份過戶協(xié)議拿起來。
紙張很薄，A4打印紙，油墨味道還沒散。
上一世這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