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沈逸舟眸色一暗,狠心擰了下懷中的欣欣,熟睡的嬰兒立刻哭了起來。
“婧婧,寶寶突然鬧起來了,會不會是餓了?”
紀(jì)云婧聽到哭聲,眉頭緊皺,目光落在一邊的奶粉罐。
我的瞳孔驀地放大,身上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。
恐懼像洪水一般洶涌而出,“不要!”
我嘶吼著向前撲,在觸及軒軒的剎那,頭皮卻傳來清晰地撕裂聲。
紀(jì)云婧揪著我的頭發(fā),狠狠地磕向桌角。
“你又想搞什么把戲?”
“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?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(zhàn)我的底線!”
鮮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下,鉆心的痛讓我眼前發(fā)黑。
身體卻不自主地掙扎著往前試探。
“軒軒……別怕,爸爸保護(hù)你。”
紀(jì)云婧見狀,更加暴躁地踩在我的身上。
“我讓你裝!他最好是真的死了,省的你再拿他來要挾我!”
“從今往后,休想再從我這里拿到一分錢!”
她瘋了一樣的踹在我的肋骨上,每一下都是滔天的恨意。
我蜷縮在地上,大口地嘔出黑血,暈開在潔白的地毯上。
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,帶軒軒離開,去一個沒有紀(jì)云婧的地方。
這個**一樣的女人,不配得到兒子的期待。
這個念頭幾乎將我逼瘋。
劇烈的痛楚在這一刻全部消失,我奮力從地上爬起,朝軒軒的骨灰罐撲去!
“陸硯辭!你瘋了嗎!”
紀(jì)云婧暴怒的聲音在身后炸響,無數(shù)保鏢從暗處一擁而上,將我壓在桌子上。
猛烈的撞擊晃倒了罐子,整個房間突然陷入死寂。
昏黃的燈光照在四散的灰白色粉末上。
“這是……”紀(jì)云婧的鞋尖沾上骨灰,她下意識后退半步。
沈逸舟忽然驚叫出聲:“石灰!”
“你是想用石灰來冒充奶粉,害死欣欣嗎?”
“她才剛滿月,你怎么忍心這樣對她?你還是人嗎!”
顫抖的聲音里帶著些許不可置信。
紀(jì)云婧瞳孔里剛泛起的漣漪瞬間凍結(jié),她抄起茶幾上的木雕擺件砸向我:
“你這個心思歹毒的**,我怕當(dāng)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!”
溫?zé)岬难^睫毛時,我竟在滿地狼藉里笑出聲。
我原以為娶了紀(jì)云婧,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。
她愛我,敬我,承諾讓我做世上最幸福的人。
可竹馬沈逸舟回來后,她便對我們百般為難,事事苛刻。
為了活命,我一再忍讓,卻還是被逼到無路可退。
我痛恨自己無能,就連兒子的骨灰都沒辦法守護(hù)。
碎裂的骨頭在血肉里不斷翻攪,我壓抑著喉間的腥甜,艱難開口:
“紀(jì)云婧,我要跟你離婚?!?br>
話音剛落,紀(jì)云婧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瘋獸一般鉗住了我的下顎。
“陸硯辭,你敢拿離婚威脅我?”
“你真以為我會在乎那個孽種的死活嗎!”
她情緒激動地拿出手機(jī),撥通了醫(yī)院的電話:
“我要停止支付26床紀(jì)文軒的醫(yī)藥費(fèi)!”
“就現(xiàn)在!死了我去給他收尸!”
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,然后低聲問道:
“紀(jì)總,您記錯了嗎?”
“26床的病人昨天就去世了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