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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里安靜得有些尷尬。
段霄打開了FM,一段舒緩的音樂讓人平靜了不少。
“對不起,讓你看笑話了?!?br>
他看了我一眼,又飛速轉(zhuǎn)回頭去。
“干嘛說對不起,你又沒有做錯什么?!?br>
他頓了頓問道:
“你還好嗎?“
我回答他的問題,也在告訴自己:“沒事,都過去了。“
接下來的一個月,我刻意避開所有可能遇見蔣森的地方。
工作、試菜、陪奧利奧,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。
直到那天晚上,段霄的餐廳要試新品。
我剛走到餐廳門口,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玻璃門外的臺階上。
蔣森穿著那件黑色風(fēng)衣,很久沒熨過了。
他的下巴上布滿胡茬,眼眶深陷,整個人瘦得脫了形。
他懷里抱著一個巨大的紙箱,里面塞滿了嬰兒用品。
小衣服、小襪子、還有一套奶瓶。
看到我,他猛地站起身。
紙箱里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“知意……“
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,像是很久沒喝過水。
“我求你,告訴我,孩子還在,你只是氣我,對不對?“
他踉蹌著想要靠近我。
我下意識后退了一步。
段霄適時出現(xiàn),擋在我和蔣森之間。
“蔣先生,這里是私人場所,請你離開?!?br>
蔣森死死盯著我,眼睛里布滿了***。
“知意,求你了,別騙我。“
“我去醫(yī)院查過了,他們不讓我看你的病歷?!?br>
“我知道是我的錯,我不該那天站在那里不動?!?br>
他突然跪了下來。
膝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,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餐廳里的客人都停下了刀叉,透過落地窗往外看。
“我每天晚上都夢到一個孩子在喊我爸爸。“
“我買了嬰兒床,可我不知道怎么裝?!?br>
“知意,你告訴我,那個孩子是不是還在?!?br>
“蔣森?!?br>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你還記得你說過什么嗎?“
“你說,追你的女生各個都比我好?!?br>
“你說,離開你我還能找誰。“
他渾身顫抖,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。
“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?!?br>
我蹲下身,與他平視。
“可那個孩子,已經(jīng)不會再回來了?!?br>
“就像我,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了?!?br>
段霄拿了一把傘遞給蔣森。
“蔣先生,今晚有雨?!?br>
“回家路上小心?!?br>
蔣森抬起頭,死死盯著段霄。
他想說什么,卻最終只是機械地站起身。
紙箱里的嬰兒用品散落一地。
段霄彎腰,撿起那件被風(fēng)吹到排水溝旁的小衣服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他走到蔣森面前,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,放進了他的紙箱里。
“蔣先生,有些東西丟了,就真的回不來了?!?br>
“路上小心?!?br>
蔣森拖著空蕩蕩的紙箱,一步一步走進了夜色里。
段霄摟著我的肩膀,將我?guī)нM了餐廳。
“冷嗎?“
我搖了搖頭。
奧利奧搖著尾巴跑過來,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我的小腿。
我蹲下身,用力抱住了它。
第二天,蘇蓉給我發(fā)來消息。
聽說蔣森昨晚在你們那兒鬧了?
他最近幾次體檢都不合格。
航司直接**了他的勞動合同。
聽說他把自己關(guān)在家里,誰也不見。
你說他這人,早干嘛去了?
我看著那些消息,沒有回復(fù)。
只是默默地刪掉了蔣森所有的****。
有些人,有些事。
就該徹底留在過去。
蘇蓉的新消息又彈了出來。
只聽到她語調(diào)一變。
“你跟段霄到底到哪一步了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