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“我不要?!?br>
靜謐中,顏澄開口說道。
她的聲音平靜,一如此時她看著賀斯聿的眼神。
這大概是他沒有想過的回答,賀斯聿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,眸色跟著沉下。
但顏澄卻沒有要跟他多說什么的意思,話音落下后,她便直接將門關(guān)上了。
門外和整個屋內(nèi)都恢復了安靜。
沒有人說話,也沒有其他任何的聲音。
就好像剛才的一切……全部不存在一樣。
但顏澄依然可以感覺到自己心口處的絞痛,和感到由內(nèi)而至的……可笑。
直到顧聲的電話過來,問她有沒有將那份粥吃完的時候,顏澄這才將自己的思緒拉回。
她看了一眼手上已經(jīng)徹底涼透了的粥,回答,“嗯,已經(jīng)吃了?!?br>
“那就好,我明天繼續(xù)給你送?”
“不用了,我可以照顧好自己。”顏澄說道。
“我沒說你不能,我這不是也沒別的事情嗎?給你送點東西而已,不麻煩?!?br>
顧聲的話說完,顏澄卻突然安靜下來了。
他似乎是怕她不高興,正準備再說什么時,顏澄卻突然說道,“顧聲哥哥,你今天說的事情……我想去試試?!?br>
“你指的是?”
顏澄轉(zhuǎn)頭看向窗外,輕聲說道,“我想跟你一起去D國?!?br>
她的話說完,倒是輪到顧聲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,他輕笑了一聲,“好?!?br>
……
既然已經(jīng)做了決定,顏澄之后的幾天就開始準備起了東西。
這一天,她正在和房東商量續(xù)租事宜時,徐晚給她打了個電話。
“我想跟你見一面?!?br>
徐晚的態(tài)度是一如既往的盛氣凌人。
她也不等顏澄的回復,將自己的話說完后,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一會兒后,顏澄就收到了她發(fā)來的地址。
顏澄看了一眼,沒有回復也沒有動。
直到半個小時后,徐晚再次給她打了電話,“你怎么還沒到?”
“徐小姐,我并沒有答應和你見面。”
顏澄的話說完,徐晚先是頓了頓,然后,她直接笑了出來,“顏澄,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?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(jīng)贏了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顏澄懶得跟她多說什么,正準備直接掛斷電話時,徐晚卻突然說道,“你大概還不知道吧?你父親的死,其實并非偶然?!?br>
顏澄愣住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想知道嗎?那就來這里見我,我也很忙的,最多再等你十分鐘,十分鐘你要是不到,那就永遠別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?!?br>
話說完,徐晚已經(jīng)搶先一步掛斷了電話。
顏澄捏著手機,在猶豫了幾秒后,到底還是穿上外套出門。
徐晚定的地點是A市的某茶樓。
這里的隱秘性很好,樓層被分成了無數(shù)個小包間,顏澄推開門的時候,徐晚正坐在那里悠閑地喝著茶。
顏澄直接在她對面坐下,“你現(xiàn)在能說了嗎?”
她的樣子十分干脆焦躁。
和徐晚的恬靜優(yōu)雅完全不同,也破壞了她這么一份興致。
徐晚的眉頭不由輕輕皺了起來,但在盯著顏澄看了幾眼后,她到底還是說道,“關(guān)于你父親的病情,你之前是不是完全不知道?”
顏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后,點頭。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你父親再堅強也是一個人,也會怕死,對于你這個女兒,他更不可能完全舍下,而在這之前,他又會跟誰商量這件事呢?”
徐晚的話說完,顏澄倒是沉默下來了。
等不到她的答案,徐晚倒也不著急,只自己繼續(xù)說道,“我這么跟你說吧,早在去年的時候,你父親就將自己的身體狀況告訴了斯聿,他什么都知道,只是故意瞞著你而已?!?br>
“那個時候,他甚至都已經(jīng)聯(lián)系好了國外的醫(yī)生要幫你父親做治療,如果當時成功了的話,他的病是有可能會痊愈的 ?!?br>
“只是后來,你們離婚,斯聿就將整個醫(yī)療團隊直接解散了,沒了那些專業(yè)的人,你父親自然也只能是……死路一條?!?br>
徐晚的話說著,眼睛始終看著顏澄的反應。
她能夠想象出來,在知道這件事后,顏澄肯定是詫異和憤怒的。
畢竟那是她的父親。
他的死,對她的打擊一定很大。
而如果從一開始就是注定的結(jié)局也就算了,但如果,他其實是有生的可能的呢?
甚至這個機會,曾經(jīng)就擺在他的面前,只是因為賀斯聿,被生生掐斷了。
這樣一來,顏澄對賀斯聿……不可能沒有怨恨吧?
徐晚甚至都可以預見,顏澄會是怎樣的難過和絕望。
但讓她意外的是,沒有。
直到她的話說完,顏澄都沒有出現(xiàn)她所想要的那些反應。
甚至,她就只是坐在那里,安靜地看著她。
過于平淡的反應,讓徐晚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,“我的話,你都聽見了?”
“聽見了,這就是你要說的全部?”顏澄還問了一聲。
徐晚不說話了。
顏澄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后,卻說道,“你是不是還在擔心我會跟賀斯聿在一起,所以才說這樣的話,來斷絕我跟他之間的可能性?”
徐晚愣了愣,再咬牙,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“徐小姐,我認識賀斯聿26年?!鳖伋胃嬖V她,“從我出生的時候,我就認識他了,對于他的性格,我也要比你更了解很多?!?br>
“你前面說的那些話,我都相信,但唯獨你說,賀斯聿在跟我離婚之后,解散了醫(yī)療團隊這件事,我不信?!?br>
“他并不屑做這樣的事情?!?br>
“我想,當時他肯定也勸過我父親,讓他放下成見繼續(xù)治療的,但我父親并不愿意接受,這才應該是真相,對吧?”
徐晚不說話了,但她的臉色卻是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。
顏澄知道——自己說對了。
既然是胡言亂語的****,顏澄也沒有繼續(xù)留在這里的必要。
于是,她干脆的起身,“我很忙,先走了?!?br>
“你給我站住!”
徐晚卻突然叫了一聲,一邊伸手想要將她抓住。
但這個時候,包間的門卻突然被推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