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你發(fā)定位了嗎？"
季渺抬起眼睛看我。
"沒有。"
"他一個人在操場東北角。"我站起來，把外套整了整，"你要不要去找他，是你的事。我只是覺得，兩個人都拖著難受，不如今晚說清楚。"
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眼眶又紅了，"你為什么要來告訴我？"
這個問題，我在跑過來的路上想了很多遍。
"因為上一次，"我想了想，還是把后半句咽回去了，"因為我欠你一個。"
她沒聽懂，但也沒追問。
我走到門口，回頭，"他等會兒喝多了就要找人攙，你動作快一點。"
門關(guān)上的時候，我聽見里面有窸窣的聲音，像是在拉椅子，像是在開柜子找鑰匙。
我站在樓道里，背靠著冷墻，閉上眼睛。
上一世，賀川喝完那一夜，醒來看見的是我。
這一世，不會了。
我在心里把那段記憶壓下去，一層一層，像把一封信疊進(jìn)信封，再封死。
然后我往宿舍樓走。
路過操場的時候，我刻意繞遠(yuǎn)，走另一側(cè)。隔著幾十米的燈光，能看見那邊有個人坐著，還能聽見風(fēng)吹過來的一點玻璃碰撞的聲音。
我沒看過去。
低著頭，走快了兩步。
回到宿舍，室友吳盈已經(jīng)睡了，呼吸很沉。我開了臺燈，坐在書桌前，把最底層抽屜拉出來。
那沓便利貼就在里面，疊得整齊，塞在一本舊詞典的夾縫里。
高一寫的，高二寫的，高三寫的，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，密密麻麻。都是關(guān)于賀川，關(guān)于那段連名字都不敢寫出來的暗戀。
我把它們?nèi)磕贸鰜怼?br>一張一張地撕。
撕成兩半，再撕，再撕，直到變成碎紙屑，沒有一個字是完整的。
裝進(jìn)垃圾袋，扔出去。
吳盈翻了個身，迷迷糊糊地問，"幾點了，你怎么還沒睡——"
"快了，"我把臺燈調(diào)暗，"你睡吧。"
手機(jī)亮了一下，沒有消息，只是系統(tǒng)推送。
我盯著黑掉的屏幕看了一會兒，把手機(jī)扣在桌上。
不知道季渺有沒有找到他。
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和好。
不知道我做的這些，夠不夠擋住原來那條路。
只能夠。
必須夠。
"吳盈，"我忽然開口，"我問你個事。"
"嗯……"她含混地應(yīng)了一聲。
"如果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