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這狗皇帝雖然昏庸無能，但到底還有幾分氣節(jié)。”
“古往今來，以身殉國者，比比皆是，但攜十萬軍民殉國者，前所未有！”
“是我等小瞧了他！”
一眾頭領(lǐng)七嘴八舌，對攜十萬軍民以身殉國一舉，言語之間，多有贊賞之意，卻全然沒意識到，這背后的荒誕和可笑。
聽到這些話，我心中像被一塊燒紅的烙鐵堵住，悶得喘不過氣來。
同時，一股滔天的怒火，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我突然笑了，低笑，譏笑。
笑聲打破了議論，魏虎與眾頭領(lǐng)紛紛看向我。
他們沒聽出我的譏笑，還以為我是為了**氣節(jié)尚存而心存寬慰。
他們不知道，我的笑里，只有極致的荒誕，極致的憤怒。
“哈哈哈哈??！”
我越笑越大聲，從低笑變成狂笑，笑得身子發(fā)顫，笑得燭火搖曳，笑得眾人屏息。
他們終于感受到我的沖天怒意。
魏虎上前一步，擔憂道:“將軍，你……”
我沒理他，依舊在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??！”
我笑得胸口劇痛。
忽地，我眼前一黑，下意識地用雙手撐住案幾。
一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噴了出來。
猩紅的血，潑在案幾的大夏疆域輿圖上，瞬間染紅了上京，染紅了滄溟崖，染紅了大夏破碎的江山。
“將軍！”
“將軍??！”
帳內(nèi)大亂。
魏虎與眾頭領(lǐng)沖上來，想要扶我。
“滾開！”
我猛地抬手，阻止他們上前。
我強迫自己挺直腰，猩紅的眼掃過他們，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悲涼和怒意。
我死死盯著他們，一字一句，幾乎要咬碎牙槽:
“你們是不是覺得，十萬軍民跳海殉國很偉大？很了不起？很有氣節(jié)？”
剛剛附和得最兇的幾個頭領(lǐng)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，隨后被我眼里的怒意嚇得僵住了。
“**！”
我猛地一拍案幾，堅硬的紅木案幾應(yīng)聲裂開一道細紋，怒吼之聲響徹帳內(nèi):
“一人之力，無可挽回，以身殉國，那叫氣節(jié)！”
“十萬軍民，有殘缺漢子，有老人，有孩子，有婦人！他們跟著趙衡，南逃千里，是想有尊嚴地活下去！”
“他們不是為了跟著這個**昏君，跳海殉國！”
魏虎和眾頭領(lǐng)瞬間僵在原地，臉上盡是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