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次日早上,陸啟醒來的時候,溫棠正在替他上藥。
臉上淤青的地方,紅腫的地方,溫棠一臉認(rèn)真,生怕弄疼他。
陸啟一臉享受,突然覺得被顧嘉慕打一頓,倒也沒什么不好的。
溫棠會心疼他,會照顧他。
這是以前做夢都不敢夢的。
“老婆,輕點(diǎn)?!?br>
陸啟閉上眼睛:“老婆,疼……”
昨晚上過一次藥,不過恢復(fù)起來并沒有那么快。
睡一覺起來看上去還是觸目驚心。
溫棠不悅道:“多大的人了,還跟人打架?!?br>
秦浪濤說是他跟幾個好友喝酒,正喝著,突然一個酒鬼闖進(jìn)來罵人,嘴里說著不干凈的話。
陸啟一時生氣,這才跟對方動了手。
溫棠:“南城治安這么不好,那樣的場合都有喝醉酒的酒鬼鬧事,負(fù)責(zé)人不管的嗎?”
陸啟:“跟治安無關(guān),跟人有關(guān)?!?br>
溫棠:“你報警了嗎?”
“沒,我也動了手?!?br>
溫棠無奈嘆氣,陸啟問她:“老婆是希望我不要動手,讓對方打我?”
“當(dāng)然不是,叫公司的律師出面,繼續(xù)告,不能輕易放過他,憑什么打我老公啊?!?br>
溫棠這會兒什么都不想了,只想陸啟的傷能快點(diǎn)好起來。
陸啟:“不影響我們一起去參加同學(xué)會,都是高中同學(xué),帶著傷去也不礙事的?!?br>
“算了吧,等你的傷好些了再說?!?br>
陸啟安排的同學(xué)會,應(yīng)該打聽不到什么,他不想讓她接觸太多與過去有關(guān)的事,一定會提前打好招呼。
她的丈夫她是了解的。
溫棠給他上好藥要起身,陸啟摟著她的腰:“躺下,再陪我睡會兒?!?br>
“我要去工作室了,徐夢的單子我還沒做?!?br>
陸啟好奇:“她找你做什么。”
私下陸啟也問了徐夢,甚至發(fā)了脾氣,問徐夢為什么要去找溫棠,就不怕他弄死她?
但徐夢骨子里就是叛逆,當(dāng)年他為了溫棠不搭理她,跟她疏遠(yuǎn)的事,她現(xiàn)在還記著。
徐夢:“我的事跟你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,我的事就要告訴你,你既然把人帶回了南城又在慌什么,你們孩子都有了,過完這幾個月,就要念小學(xué)了吧?”
徐夢陰陽怪氣:“既然這么怕,就別帶回來,就藏***藏一輩子?!?br>
徐家跟陸家生意上若不是有點(diǎn)來往,若不是老爺子在世跟徐老爺子常有來往,他絕對不會讓徐夢這么放肆下去。
陸啟:“告訴我,她找你聊了什么,又找你做了什么?”
溫棠:“等我做好了你問她吧,我不想提前暴露客戶需求,這是大忌?!?br>
陸啟:……
保姆在做早餐,溫棠放醫(yī)藥箱的時候看到了,對保姆說道:“我來吧,你去忙?!?br>
保姆:“**,這怎么行,要是讓陸總知道會說我的。”
“沒關(guān)系,他想吃我做的東西。”
溫棠看了一眼碗里打好的雞蛋,鍋里的油燒好了,她將雞蛋往鍋里倒,瞅著差不多了弄起來。
又將牛排放下去繼續(xù)煎牛排。
——
“我好幸福,我們家棠棠真厲害?!?br>
“知道就好?!?br>
——
溫棠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,過了一會兒叫陸啟來吃飯。
陸啟早上有洗澡的習(xí)慣,他習(xí)慣每天早上起來將自己洗的干干凈凈。
看到桌上的食物,陸啟坐下,喊了溫棠一聲。
溫棠拎著一只水壺在澆花,保姆想要跟陸啟說話,溫棠搖了搖頭,保姆只好忙別的去了。
陸啟慢條斯理的吃,要替溫棠切牛排。
溫棠:“你自己吃吧,你是病人,我不需要你來照顧。”
陸啟又吃了幾口。
溫棠:“老公,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,你是什么時候會做飯的?”
陸啟笑了:“你忘了,以前為了哄你開心特地學(xué)的?!?br>
這話不假,他的確是為了溫棠開心才學(xué)會的做飯。
在她失去記憶那段時間,他想要給她一個賢惠丈夫的形象,趁她不注意偷摸學(xué)做飯。
等她出院的時候,他親自做了一頓飯給她吃。
此后會做飯的“家庭煮夫”的形象,根深蒂固的在她腦海中扎了根。
“那我會嗎?”
“你不會?!?br>
陸啟也不知道她會不會,過去想要接近她,總有顧嘉慕那顆老鼠圍著她轉(zhuǎn),不讓任何人近她的身。
就算偶爾他與她說上話了,跟著她去了某個地方,主動討好,她也是愛搭不理的。
他沒有從其他地方去了解她的途徑。
至于家庭情況,也是在他計(jì)劃好那場綁架之前才刻意去查的。
陸啟習(xí)慣了說謊,臉不紅心不跳,一臉平常的樣子。
溫棠:“我還恐高?”
“對,恐高。”
陸啟的內(nèi)心深處,過去的溫棠就是小家碧玉的樣子。
小家碧玉的乖乖女,就是不會做太多冒險的事。
他總覺得她應(yīng)該是活在溫室里的,就算父母離異,她也應(yīng)該沒有受過什么苦。
她有一個年邁的奶奶,處處照顧她的生活,把她養(yǎng)的這么好。
溫棠:“你現(xiàn)在吃的飯是我剛才做的。”
陸啟愣?。骸笆裁??”
“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,當(dāng)看到這些食材的時候,好像自然而然就會了?!?br>
陸啟握著刀叉的手突然用力,溫棠安靜的看著他,方才的溫存頃刻間消散,只剩下對彼此的戒備。
溫棠沒告訴陸啟,自打她懷疑藥有問題那天開始,她就沒有吃任何藥,江小櫻也沒有騙她,那些藥或許真的會影響記憶力。
不吃藥以后,她的記憶力一天比一天變得好起來。
她靠著自己的方式,逐漸的在向成功邁進(jìn)。
對視幾秒鐘后,陸啟收回了目光,笑著說道:“看來是經(jīng)??次易?,把我的技術(shù)看會了?!?br>
陸啟做飯的步驟她知道,但她不是按照那個步驟來的,溫棠心里明鏡似的。
她看著陸啟:“是啊,都是跟你學(xué)的,我也不能總做一個什么也不會的小廢物。”
溫棠意識到陸老爺子**那段時間他沒有帶她回國,或許有別的什么原因。
她和陸啟已經(jīng)結(jié)婚了,哪怕陸家反對她們的婚姻,他們也有了晴天,既然已經(jīng)認(rèn)可了晴天,那么就沒有理由連看她一眼也不愿意。
溫棠電話里跟陸啟提過很多次,想要見見老爺子,陸啟不讓,說會讓她受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