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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來時，父親的眼眶是紅的。
他只對我說了一句話。
“知意，爹只希望你，此生平安喜樂，絕不后悔?！?br>我當(dāng)然不會后悔。
能嫁給顧時夜，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。
大婚那天，十里紅妝，轟動京城。
所有人都說，太傅的女兒沈知意，嫁給了錦衣衛(wèi)新任的指揮使顧時夜。
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。
我坐在鏡前，看著鏡中頭戴鳳冠的自己，滿心歡喜。
我將嫁給我的神明。
從此，他的世界，將有我來點亮。
02 毒酒
喜燭在眼前跳躍，映得滿室通紅。
我坐在鋪著鴛鴦錦被的婚床上，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。
心，像揣了一只小鹿，砰砰直跳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顧時夜一身大紅喜服，走了進(jìn)來。
他比平日里穿著玄衣時，少了幾分冷冽，多了幾分灼人的俊美。
墨發(fā)被玉冠束起，劍眉入鬢，鳳眸幽深。
他一步步朝我走來，喜服的衣擺在地上拖曳出華麗的弧度。
我低下頭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檀香，混著淡淡的酒氣，將我籠罩。
“知意?！?br>他開口，聲音有些啞。
我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坐在我身邊，床榻微微下陷。
我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，幾乎要將我點燃。
他沒有像話本里寫的那樣，急著掀我的蓋頭。
而是沉默了許久。
久到我心里的緊張，漸漸變成了疑惑。
我忍不住，悄悄抬眼，從蓋頭的縫隙里看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只是那眼神，不再是我熟悉的溫柔和克制。
那里面，是冰，是刃，是化不開的仇恨。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“時夜？”
我輕聲喚他。
他像是沒聽見，端起桌上的托盤，上面放著兩只描金的酒杯。
他將其中一杯遞給我。
“喝了它?！?br>他的聲音，冷得像冰。
我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不是合巹酒嗎？”
我記得，嬤嬤說過，合巹酒要夫妻二人共飲。
他為什么只給我一杯？
“這不是合巹酒?！?br>他看著我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“這是毒酒。”
轟——
我的腦子一片空白，仿佛有驚雷炸響。
我怔怔地看著他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……說什么？”
他勾起唇角，那是我從未見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