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撇嘴："瞧瞧，本來好好的，又鬧了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，但我知道那句話是說給我聽的。
意思是：都是你挑事。
晚飯吃得無聲無息。趙海燕沒出來。我敲了兩次門，她沒應。
趙博文吃完飯把新電腦拿到客廳連WiFi、裝軟件，王秀芬坐在旁邊看，偶爾夸一句"這鍵盤按起來真舒服"。
我刷碗的時候手滑了一下，碗沿磕在水龍頭上崩掉一塊瓷。
沒人問怎么了。
夜里十一點半，我洗完澡出來，趙博文已經睡了。新電腦放在客廳茶幾上，充電線還插著。
我把客廳的燈關了，路過趙海燕的臥室門口。
門縫底下透出光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抬手想敲門，手停在半空。
算了。
人家不想搭理我，我湊什么熱鬧。
回了臥室，關燈，閉眼。
凌晨兩點十四分。
一聲巨響把我炸醒。
像什么東西從高處砸下來，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，噼里啪啦，密集得像放鞭炮。
趙博文比我醒得慢。我推了他兩下，他才迷迷糊糊睜眼。
"怎么了？"
我沒回答，套上拖鞋沖出臥室。
客廳的燈亮著。
趙海燕站在茶幾旁邊，頭發(fā)散亂，睡衣皺巴巴的，手里舉著一把不知從哪兒拿來的鐵錘。
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已經不能叫電腦了。
屏幕從中間裂開，鍵盤散落一地，有幾顆鍵帽飛到了電視柜底下。充電器的線被扯斷，露出里面的銅絲。外殼凹進去一大塊，邊角翹起來，像被車碾過的易拉罐。
趙海燕在喘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睛通紅，嘴角牽著一個不像笑的弧度。
"電腦……電腦……他也有電腦……"她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像是在跟誰對話，但對面沒有人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看到茶幾旁邊的地板上還有別的東西。
我的包。
我那只攢了三個月買的托特包，側面被劃了一道口子，從包口一直拉到底部，皮面外翻，里面的拉鏈袋都露了出來。
旁邊扔著一把美工刀，刀刃上粘著皮屑。
"海燕——"我開口。
她轉過頭看我，眼神空洞了一秒，然后突然蹲下來抱住頭，開始哭。
不是那種嚎啕大哭，是悶在喉嚨里的、抽搐一樣的嗚咽。
趙博文沖出來了。
他先看到電腦，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