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回了臥室。
關門的時候，我聽見婆婆跟陳霞說：“你看看，越來越不像話了?！?br>陳霞的聲音更低：“媽，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？平時多老實的人。”
我沒理。
我蹲在床邊，把箱子拖出來。
翻過來。
箱底的襯布和木板之間，有一圈舊線。
媽**針腳。我認得。
她縫衣服的時候，針腳總是歪的，但縫得特別緊。
我用剪刀挑開了線。
襯布和底板之間，夾著一個塑料袋。
塑料袋是那種最普通的透明食品袋，封口處用橡皮筋扎了三圈。
我拆開。
里面有一張紙。
紅色的。
房產(chǎn)證。
3.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激動。
是不敢信。
房產(chǎn)證是舊版的，紅色封皮，邊角有點卷。
上面的名字——宋桂蘭。
我媽。
地址我不認識。城南，一個老街的門牌號。
面積那一欄，我看了三遍。
不是住宅。
是“商業(yè)用房”。
樓層寫的：1-3層。
整棟。
我把房產(chǎn)證翻過來，翻回去，又翻過來。
我給吳敏打了個電話。
吳敏在房產(chǎn)公司做中介，認識我十二年。
“敏敏，你幫我查個東西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我把地址念給她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然后吳敏的聲音變了。
“等等——你說城南興隆街72號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條街上的獨棟商鋪？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“宋棉，你等著。你別動，我下午來找你?！?br>她掛了電話。
我坐在床邊，手里捏著房產(chǎn)證。
樟腦丸的味道從箱子里飄出來。
媽媽最后一次來看我，是三年前秋天。
她帶了一罐樟腦丸，進門就往箱子里塞。
我嫌她啰嗦：“媽，一個舊箱子，值得你跑一趟？”
她沒接話。
只是把樟腦丸一顆一顆碼好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臨走的時候，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一直記得，但一直沒看懂。
現(xiàn)在我好像有點懂了。
她看的不是我。
她看的是那個箱子。
她怕我不好好放。
她怕箱子壞了。
她怕里面的東西——我還沒來得及找到，就沒了。
4.
下午吳敏來了。
她手里拿著個平板，一進臥室就關了門。
“你先坐好?！?br>她把平板轉(zhuǎn)過來給我看。
屏幕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