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。
"你看看這個。"
男人打開信封，抽出一張紙，遞過來。
DNA親子鑒定報告。
委托人：陳國良。
被檢測人：陳國良、王秀芬、沈舟。
結論欄三行加粗字：支持陳國良與沈舟存在生物學父子關系。支持王秀芬與沈舟存在生物學母子關系。累計親權指數(shù)：9987。
我盯著那張紙看了五秒鐘。
然后抬頭。
"保安！"
"孩……"
"保安??！"
我扭頭就往會場門口跑。
"有人**！光天化日之下拿假DNA報告碰瓷！"
門口的保安沖過來兩個，把那對中年夫婦攔住了。
女人急了，蹲在地上就開始哭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"我真是**啊，你身上的胎記我都知道，你后背上有一塊，巴掌那么大——"
我沒回頭。
腳步沒停。
一直走到地鐵站入口，刷卡進閘機，站在站臺上。
列車進站的風灌過來，呼呼的。
我把手**口袋里，摸到一顆糖。
大白兔奶糖。
院長奶奶以前最喜歡給我塞這個。
每次我問她"我爸媽為什么不要我"的時候，她就剝一顆大白兔塞我嘴里。
后來她不塞了。
因為她知道，糖堵不住問題。
也堵不住答案。
院長奶奶臨終那天，攥著我的手，把答案告訴了我。
"**媽不是養(yǎng)不起你，舟舟。"
"他們找了個算命先生，說你八字太硬，克家里人。"
"他們就把你送走了，換了個八字好的孩子回去養(yǎng)。"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輸液**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墜。
窗外是蟬鳴。
我記得自己當時的表情——沒有表情。
像被人往臉上潑了一盆冰水，所有肌肉都凍住了。
一顆大白兔奶糖，堵不住二十二年的窟窿。
但五年的時間，夠。
我在站臺上站了很久。
列車來了又走，走了又來。
我最終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備注為"林姐"的***。
發(fā)了條微信。
"魚上鉤了。"
對面秒回。
"早就說了，陳昊那小子撐不過今年。三千萬燒完了，**媽不找你找誰？"
我把手機揣回去，上了下一班列車。
車廂里暖氣很足。
我剝開那顆大白兔奶糖塞嘴里，甜得有點齁。
陳國良，王秀芬。
我的親生父親，親生母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