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少衍娶了我。
一方面是對我有愛，另一方面是我害死了他的白月光，要贖罪。
愛恨相交，讓他痛不欲生。
我嫁進來的第一年，沈如絮也來了。
沈如絮端蓮藕羹給他喝。
姐姐的方子，姐姐的手藝，姐姐為他做的最后一樣東西。
裴少衍每日都要喝一碗。
我學著做。
三個月，終于熬出一樣的味道。
我端去書房。
他低頭喝了一口，抬頭看我，淡淡的。
“不用你學她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知道，有些位置，死了才占得住。
2
可沈如絮不一樣。
她把這里當成自己家一樣。
她抱走我的貓，隔日送來一張剝下來的皮。
“這毛色真好，給他做個護腕吧?！?br>后來裴少衍收下了。
他說：“如絮還小，不懂事?！?br>我說：“她二十五了。”
他沒應。
那之后我不再養(yǎng)任何活物。
沈如絮又說，***身子不好，我派人去探望探望。
我跪在裴少衍腳邊。
他說：“如絮，別太過。”
沈如絮笑：“我只是想去看看伯母。”
他說：“下不為例。”
母親病重那封信來的時候，我正在院里擦藥。
我捏著信紙，手指發(fā)白。
裴少衍那日在府中。
我求他，我從未那樣求過他。
他看我很久。
“沈如霽的祭日要到了，如絮這幾日心情不好。”
我后來一個人騎馬回去的。
母親已不能說話，只望著我，眼眶泛起水光。
我守了三天。
第三天夜里，母親去了。
我跪在榻前，握著那只冰涼的手，很久沒動。
我想，該燒些紙錢。
可身上最后一塊碎銀，來時當了馬錢。
門外忽然響起馬蹄聲。
我抬頭，看見裴少衍翻身下馬，披一身夜露。
他來接我。
我站起來，膝蓋發(fā)麻。
我想說，母親沒了。
裴少衍先開口。
“如絮病了?！?br>我頓住。
“燒了兩日，說胡話，一直喊姐姐?！?br>他看著我，目光有些沉。
我沒說話。
側身，讓出榻上那個已經(jīng)僵冷的人。
裴少衍看了一眼，喉結微動。
“我會派人來醫(yī)治***，你跟我回去?！?br>我搖頭。
他沉默片刻。
“如絮那邊離不了人，你知道的，她燒起來就哭，只有我在她才肯喝藥?！?br>我低下頭。
忽然想起五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