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。
不是你忍就能忍住的。
胃里翻攪上來的時候，我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沖進隔間，打開水龍頭蓋住聲音。
吐完了，漱口，補粉底，回工位。
全程不超過四分鐘。
我數(shù)過。
下午四點，陳一鳴過來問我一個接口的問題。
我給他講了二十分鐘，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“姜姐，這個底層的調(diào)用邏輯我還是沒太看明白?！?br>“你先把文檔再看一遍，不懂的標(biāo)出來，明天我再給你過一次?！?br>他走了之后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累。
不是工作累。
是演累了。
演一個“完全沒受影響”的正常人，比寫十萬行代碼都累。
五點半，我準備收拾東西。
趙穎忽然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姜晚，你是不是……懷孕了？”
心臟猛地縮緊。
“沒有，就是最近吃多了?！?br>“真的？我看你每天都穿那種特別寬松的衣服……”
“我喜歡穿舒服的?！?br>趙穎看了我兩秒，笑了一下。
“行吧?！?br>那個“行吧”的語氣，像是在說“你不承認也沒關(guān)系，反正我知道了”。
晚上回到家，老公徐然看我臉色不好。
“又吐了？”
“嗯?！?br>“請個假吧，你這樣上班身體受不了?！?br>“不能請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請一天假就是’果然懷孕了就不干活了’的證據(jù)?！?br>徐然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到底在怕什么？法律保護你的。”
我把衛(wèi)衣脫了，肚子的弧度在燈光下很明顯。
五個月了。
再過一個月，什么衣服都遮不住。
“法律保護我的崗位，但保護不了我走進辦公室時所有人的眼神?！?br>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凌晨兩點，我打開手機看了一遍公司官網(wǎng)。
首頁**上寫著幾個大字：
“最佳女性友好企業(yè)——連續(xù)三年獲評?！?br>配圖是辦公室里幾個女同事的笑臉。
其中一張，**里有我的工位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照片拍的時候我正在加班。
沒人問過我能不能用這張照片。
03
工位上出現(xiàn)紙條是在第九十七天。
一張普通的便簽紙，**的，字跡潦草。
“別裝了?！?br>三個字。
我盯著那張紙看了十秒鐘，然后把它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。
下午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