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！”
我沒理他。
我只是從旁邊抽了張紙巾，遞給徐萌。
“把眼淚擦擦?！?br>“當著孩子的面，別哭?！?br>徐萌接過紙巾，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。
她想說什么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發(fā)出聲音。
只是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復雜的情緒。
有感激，有震驚，但更多的是不解。
王浩氣急敗壞地沖過來。
“媽！你到底什么意思！”
“她要離婚！你還幫她？”
我終于抬起眼，正視我的兒子。
“她要離婚，不是你逼的嗎？”
“什么叫我逼的？”王浩跳了起來，“是她無理取鬧！”
“無理取鬧？”我冷笑一聲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向我妹妹。
“你剛說，當**沒有胳膊肘往外拐的。”
“沒錯?！惫霉命c頭，“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?！?br>“那我今天就跟你們講講道理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向電視柜。
拉開最下面的抽屜。
從一堆雜物里，翻出了一個陳舊的、皮都磨破了的筆記本。
我拿著它，回到沙發(fā)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把它放在茶幾上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王浩皺眉。
“我們家的賬本?！蔽艺f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記賬是我多年的習慣。
家里大大小小的每一筆開銷，我都記著。
親戚們面面相覷，不明白我拿個賬本出來干什么。
我翻開賬本。
翻到最近的一頁。
“王浩，你上個月，工資五千?！?br>“給家里交了兩千，你自己留了三千，對吧？”
王浩愣了一下，點頭。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我指著賬本上的一行行字。
“你這三千，五百塊跟朋友喝酒?！?br>“一千塊給你新買的***充值?！?br>“八百塊，給你那輛破車加油保養(yǎng)?！?br>“剩下七百，買了雙新鞋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但每說一句，王浩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“你……你記這個干什么？”他有些結(jié)巴。
“我還沒說完?！?br>我翻到另一頁。
“這個月，家里開銷，物業(yè)水電燃氣，一千二。”
“桐桐的奶粉、尿不濕、早教班，兩千五?！?br>“一家人買菜吃飯，日常用品，一千五。”
“總共，五千二?！?br>我抬頭看著他。
“你交的兩千，夠干什么的？”
王浩的臉漲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