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完糧揣著錢往家走。
老遠就瞅著家門關得死緊，門口拄著個怪人。
心里覺得奇怪。
仔細一看。
是娘！
蓬頭垢面的，死死堵在門口。
我趕忙上前詢問。
原來爹突然中風了。
爹昨天還好好的，咋突然就中風了？
1.中風？中邪？
推開門進院，里屋門反鎖著。
娘卻趕忙手扒著門框不讓我進。
「別進，你爹剛睡下，中風的人經(jīng)不起吵?！?br>她聲音發(fā)顫，眼神躲躲閃閃，壓根不敢看我。
我伸手想拉開她。
「娘，我就看一眼，給爹端碗水?！?br>她猛地拍開我的手，力氣大得反常。
「說了不讓進就不讓進，你咋不聽話！」
夜里躺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里屋隱約傳來怪異的嘶吼聲。
還有娘低低的嗚咽聲。
心中不斷地猜測著，哪有中風的人是這動靜？
天剛亮，我湊到娘跟前。
「娘，你老實告訴我。爹這病是不是撞了邪？」
娘聽完，眼神不經(jīng)意地閃爍了一下。
「沒有，你爹他……你就別管了。對了，你舅舅這兩天農(nóng)忙得厲害，又沒人幫忙，你明天過去幫幫手?！?br>我愣了一下，往常的時候去幫忙還好說。
這個時候我怎么能走。
我不死心地提出辦法。
「娘！我爹的事可不是小事，隔壁村的**聽說挺厲害的，咱要不請她來瞧瞧？」
話剛落。
娘反手就扇了我一耳光，**辣地疼。
她紅著眼嘶吼：「你爹就是中風！哪來的邪祟！再胡言亂語我撕了你的嘴！」
她眼神里透著怪異，卻硬是咬著牙不松口。
越這樣，我心里的疑云越重，爹到底咋了？
為啥娘死活不讓我管？
壓著心里的奇怪和委屈，沒再跟娘硬扛。
低頭應著：「好，我不管了。娘你別生氣?！?br>娘松了口氣，眼神卻時不時地瞥向里屋。
我轉(zhuǎn)身回屋，腦子飛速轉(zhuǎn)動。
突然想到爹和我的專屬默契。
小時候他教我吹的《耥耥耥》小調(diào)，只要我吹起，他準會隔著屋輕咳兩聲接音。
哪怕不讓我管，好歹讓爹能回應我?guī)茁暋?br>打定主意。
我摸出藏在炕席下的竹笛，走到院角，輕輕吹了起來。
等待著爹的回應。
2. 黑蛇紋身
笛聲繞著院子飄，吹了一遍又一遍。
里屋靜悄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