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囑咐老公：“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任何人?！?br>接下來兩周，我媽都沒和我聯(lián)系，發(fā)了消息也石沉大海，像是鐵了心要晾一晾我。
沒過兩天，林耀學校打來電話，要我過去。
林耀成績差，性格惡劣，現(xiàn)在這個私立中學是我花錢塞進去的，就希望他能被環(huán)境改善。
可他總和同學打架，老師喊家長，嫂子懶得去，就讓我去口干舌燥地講和。
現(xiàn)在又惹事了。
我心下冷笑，拎起包，照常趕去。
辦公室里，林耀站在一旁，面色倨傲，對面是被他打哭的女孩。
他見到我，眼睛一亮。
“姑姑！”
他面色得意地對其他人道：“我姑姑來了，看你們誰還敢罵我。”
我沒理他，上去和班主任交談。
說是林耀見女孩長得漂亮，故意惡作劇吸引她，結(jié)果把人家打哭了。
他拒不認錯，就等著我來收拾爛攤子。
“林耀姑姑，你把孩子帶回去吧，”班主任為難道，“他這學期收到的投訴太多了，學?？峙聸]辦法再教下去?！?br>我低聲懇求她：“老師，再給林耀一個機會吧，他要是再不聽話，我就給他轉(zhuǎn)學。”
好說歹說，班主任才勉強同意，答應再看看林耀接下來的表現(xiàn)。
我提議道：“為了防止林耀再惹禍，老師，你最好把林耀調(diào)到角落，讓他一個人坐，好好磨磨他的性子?！?br>老師若有所思，點點頭：“好，我會安排的?！?br>談話完，正好是放學，我就順便帶林耀去吃飯。
他大口吞著漢堡，手上還要抓著兩個炸雞腿，吃得油光滿面。
我冷眼旁觀，語氣卻溫柔道：
“小耀，今天委屈你了?！?br>“你居然來得這么慢，”他眉毛飛揚，“要是我被人欺負了，爺爺奶奶不得把你撕爛?！?br>他的嘴像馬桶一樣臭不可言。
但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對這些話免疫了。
“當然，我身邊就你一個孩子，老了還要靠你呢。”
我笑瞇瞇道：“在學校別怕惹事，誰欺負你，你就打回去，有姑姑給你做主?！?br>他撕下一塊雞肉，白了我一眼：“算你識相。”
我送他回家，正好見我媽在客廳。
她見狀，滿意道：“我就知道你心軟，好好對待小耀，你以后才有好日子過?！?br>我嘆了口氣：“媽，我剛?cè)メt(yī)院查了，醫(yī)生說我身體不行，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?！?br>“我生不了孩子，沒有后代傳承，真的只能靠小耀了?！?br>“真的？”
她訝異了一瞬，看著我屈服的樣子又欣慰一笑：
“好女兒，你放心吧，小耀一定會好好對你的。”
從那天起，我就直接把二老和嫂子家的生活費都給我媽了。
“以后就由您把錢發(fā)給嫂子家，這樣他們就更敬重您了?！?br>她連連點頭，不斷稱贊我“孝順”。
我淡然一笑，沒說什么。
沒過兩周，我媽又找上門了。
“你這錢怎么越給越少？”
這段時間以來，我不再給以前一樣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給錢，刻意分成幾次，從五千、兩千到一千慢慢遞減。
我愧疚道：“媽，不瞞你說，我老公最近公司不太行，員工都在鬧事?！?br>“他被人做局，整個公司都沒錢了，最近只能貸款發(fā)工資了?！?br>她愣了：“怎么會這樣？”
“不信的話，你去公司那看看就知道了，整個樓層都空了?！?br>我媽還真不信邪，跟著我過去，果然只看到空蕩的工位和一地的雜亂。
她不甘心地問：“那你呢，你不是還有工作嗎？”
“我已經(jīng)離職了，”我淡淡道，“上次您來我這鬧，老板把我開了?！?br>她一瞬間噎住，說不出話來。
我痛苦道：“媽，你還有個房子，要不先借我們抵押，解決一下燃眉之急吧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