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想跟你吵，小米她有身孕，不能受刺激?！?br>他聲音往下掉，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懇求的神色，“我的兒子馬上要出生，你就算有再大的怨氣，也得給我憋著。”
“顧知夏，你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來?！?br>“你的兒子，”我把四個字說得很慢，“和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?！?br>他臉色鐵青，嘴巴張張合合，***都沒有說出來。
“淵哥，”我站起身，語氣平靜，“早點休息?！?br>客戶的門關(guān)上。
黑暗里，我背對著門站了三秒。
偽裝的平靜堅強，突然就碎了一地。
我順著門板滑下去，膝蓋抵住胸口，把那個姿勢維持了很久。
六年，2190天，我數(shù)過的。
黑暗中我開始回想，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。
是三年前問他什么時候能調(diào)回來的時候，那時他說機會難得，說再熬幾年，說知夏你等等我。
我等了。
每周兩次視頻，每月一次見面，我細心照顧他癱瘓的母親，直到去世。去年三月十二日，他說項目趕進度，沒回來。
我們的紀念日是三月三十日，他回來了，帶了A城的特產(chǎn)糕點，說是特意繞道去買的，怕過期。
我那時候還笑他，說你怎么跟過日子似的算這么細。
原來是在算日子。
算著怎么***紀念日錯開，算著怎么讓我不起疑心。
上次回家探親，他特別開心，在床上發(fā)了瘋，孩子就是那時候懷上的。
原來他是開心他有了兒子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是被粗暴的拍門聲驚醒的。
“開門，顧知夏......”
溫小米滿臉淚痕，指著我的手指顫抖，江之硯擔憂的扶住她，
“小米，我們早就沒有關(guān)系了，你別激動！”
“為什么你要騙我？你們都離婚了，你還來找淵哥做什么？”
“你就是個**！”
溫小米的眼睛通紅，眼神恨不能吃人。
“淵哥，你把她趕走，我不想看到她?！?br>“好好，我就把她趕走，你別哭！”
江之硯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往門外拖，力道大得似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動靜太大，院子里家屬都安慰溫小米，對我瘋狂指責。
“還真是有人不要臉，都離婚了，還回來找江工，這是想吃回頭草嗎？”
“據(jù)說是**才被江工提了離婚的，真是夠賤的?！?br>“趕緊滾吧，小米懷了江工的孩子，他們幸福的很，別來沾邊?！?br>我被拽出得生疼，逼出了眼淚。
“你**！”我掙了一下，沒掙開。
江之硯眼神閃躲，“顧知夏?！?br>溫小米的哭聲從院子里傳出來，帶著委屈和憤怒，“淵哥，你還跟她說話！好好，那這孩子我不要了，我走?！?br>溫小米氣哼哼的就要走，江之硯慌得用力推了我一把，去摟溫小米。
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寵溺。
我被撞在門框上，痛得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“顧知夏，我們都離婚了，你別再纏著我了行不行？”
“說我**？說我被你提了離婚？”
啪！
我揚起手狠狠給了江之硯一個耳光。
江之硯眼神狠戾，手高高抬起想都沒想就朝我臉上揮來。
“住手！”
院門沖進來三個人，為首那個出示證件，臉色嚴肅，
“江淵同志，有人實名舉報你涉及重婚、偽造身份信息等問題，需要你配合調(diào)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