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像沒事人一樣去圖書館查資料。
既然導師的“芯片”被毀了，我得做一份詳細的報告說明情況，順便準備新的實驗方案。
哪怕那是假的，我也要做得像真的一樣。
上午十點，姜超的電話準時打來。
以前每個月的這一天，如果是周末，我都會收到銀行的扣款短信，然后姜超會發(fā)個表情包說“姐你真好”。
但今天，沒有短信。
電話鈴聲急促得像催命符。
我接起電話，開了免提，繼續(xù)翻書。
“姐！怎么回事？銀行發(fā)短信催款了！說房貸扣款失??！”
姜超的聲音聽起來焦急萬分，“你是不是忘轉錢了？卡里沒錢了？快轉過來啊，要逾期了！”
我淡淡地翻了一頁書：“哦，沒忘。”
“那你趕緊轉?。“饲Я?！我哪有這么多錢？”
“我沒錢了?！蔽艺Z氣平靜，“昨天不是說了嗎，趙娣毀了導師的芯片，要賠五萬八。我的錢都得留著賠給導師，手頭緊，以后房貸你們自己還吧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緊接著是姜超的咆哮：“什么？你自己還？姜寧你開什么玩笑！你昨晚不是說不追究了嗎？”
“刑事責任不追究，但民事賠償不能少啊?！?br>我輕笑一聲。
“***上****寫著呢，趙娣承認損毀并承諾賠償?！?br>“既然她不給錢，那我只能用我的錢先墊上?！?br>“我的錢墊了芯片，就沒錢還房貸了。邏輯通順，沒毛病吧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
電話被趙娣搶了過去，她的聲音尖得刺破耳膜。
“姜寧你個**！你就是故意的！你買的房憑什么讓我們還？你是不是想死？”
“糾正一下，”我慢條斯理地說。
“房子寫的是姜超的名字，是你老公的婚房。法律上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。我?guī)湍銈冞€了三年，仁至義盡?！?br>“你之前答應過爸媽幫我們還完的！你說話不算話！”趙娣在那邊撒潑。
“那是建立在你們把我當家人的基礎上。既然你撕我的通知書，毀我的前程，那我為什么還要養(yǎng)著你們？”
“沒錢？沒錢那就賣房啊?！?br>我說出了這句殺手锏。
“姜寧！你信不信我去你們學校鬧！我去告你不贍養(yǎng)父母！告你欺負弟媳！”趙娣歇斯底里。
“隨你?！?br>我掛斷了電話，順手把姜超和趙娣拉進了黑名單。
世界清靜了。
我看著窗外的陽光，心情前所未有的好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我打開微信，找到了當初買房時的中介小王，又聯(lián)系了一位擅長經(jīng)濟**的律師朋友。
“李律師，有點事想咨詢一下。關于民間借貸和不當?shù)美淖坊亍?br>當年付首付的時候，我多了個心眼。
一百二十萬的首付，我是分三筆轉給姜超的。
每一筆轉賬的備注里，我都寫了四個字：“購房借款”。
而且，在那個為了避稅而簽的家庭協(xié)議里，姜超在“欠款人”那一欄簽了字。
雖然當時大家都說是走個形式，但我把它鎖進了保險柜。
那張紙，現(xiàn)在就是刺向他們心臟的尖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