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鼻子一酸，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媽，我知道?！?br>“可我生下來，讓他住哪兒？”
“讓他跟我一起租房子？讓他長大了問**，為什么別人的家是房子，咱們連個家都沒有？”
我媽捂著嘴，說不出話。
我爸又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開口。
“行。”
我媽急了。
“老季！你說什么行？那是咱們的外孫！”
我爸看著她。
“那你說怎么辦？”
“讓她把孩子生下來，然后跟著那個把房子都賣了的男人過一輩子？”
“讓她以后每次想起來，懷孕肚子疼都不讓去醫(yī)院，還得忍著疼加班給他還房貸？”
我媽說不出話了。
我爸看向我。
“閨女，爸陪你去?！?br>我眼淚一下子掉下來。
“爸……”
他擺擺手。
“別說了。吃飯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往廚房走。
“**今天買了魚，我給你做糖醋的?！?br>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廚房里傳來切菜的聲音。
咚咚咚的。
就像小時候每一次我受委屈回家那樣。
什么都不問，什么都不勸。
就是給我做飯，讓我多吃點。
4
等離婚協(xié)議寄出后，我待在娘家等消息。
在等**立案的這幾天，婆家已經(jīng)拿著那100萬給弟弟開了店。
他們特意在家族群里曬出店鋪開業(yè)的照片。
大紅燈籠，花籃，鞭炮。
他弟弟站在店門口，笑得一臉燦爛。
婆婆站在旁邊，摟著他的肩膀，臉上全是驕傲。
那些照片，生怕我看不見似的，還讓三嬸轉(zhuǎn)發(fā)給我。
三嬸說。
“晚寧啊，你公婆現(xiàn)在就是在氣頭上?！?br>“**都跟我說了，讓你回去給家棟道個歉。”
“等你公婆消消氣，過段時間，家棟掙了錢，再給你們攢錢買房?！?br>“你們總歸是夫妻，還有孩子，沒必要鬧到這份上……”
我知道，這話是婆婆故意讓三嬸來說給我聽的。
想讓我主動去道歉，給他們一個臺階下。
或許可以換得周家棟回心轉(zhuǎn)意，以后好好過日子。
我笑了。
“三嬸，孩子我已經(jīng)打了?！?br>電話那頭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“孩子打了。昨天做的手術(shù)。”
“離婚協(xié)議也寄過去了，他應(yīng)該收到了?！?br>“我還找了律師，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?！?br>“他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