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另一種條件交換嗎？
可話到嘴邊，我卻沒問出來。
因為我突然發(fā)現(xiàn)，從上車到現(xiàn)在，他沒有碰過我一下，也沒有像沈清和那樣，一口一個“為了大局先委屈你”。
他只是把選擇擺在我面前。
讓我自己決定。
可人有時候最可笑的地方就在這里。
真正有人給你選擇時，你反而不知道該怎么選了。
婚禮辦得很大。
沈家要臉面，媒體也盯得緊，整個宴會廳亮得晃眼。
我挽著沈驚寒走進(jìn)去的時候，明顯能感覺到四面八方的視線都砸在我身上。
探究的，輕蔑的，幸災(zāi)樂禍的，還有等著看戲的。
我聽見有人壓著聲音議論。
“這不就是沈清和身邊那個跟了好多年的女人嗎？”
“還真是她，怎么轉(zhuǎn)頭嫁給小叔了？”
“沈家這戲可真精彩?！?br>“誰知道呢，說不定早就跟沈驚寒搭上線了?！?br>我腳步頓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握著我的那只手收緊了幾分。
不算重，卻足夠穩(wěn)。
沈驚寒沒看我，只淡淡對司儀說了一句：“流程快一點。”
司儀連忙點頭。
我忽然有點想笑。
別人結(jié)婚都恨不得把排場拉滿，到他這里，像是開完一場會，順手把婚也結(jié)了。
可偏偏就是這種漫不經(jīng)心，讓那些原本想看我笑話的人，反而不敢鬧得太過。
宣誓的時候，司儀問我愿不愿意。
我看著臺下烏壓壓的人群，眼睛越過一張張陌生又精致的臉，最終落在最角落那道熟悉的身影上。
沈清和站在那里，西裝筆挺，臉上沒有一點新郎該有的狼狽。
甚至在我看過去時，他還沖我輕輕點了下頭，像是在提醒我。
撐過去。
再忍一忍。
我忽然就覺得心里那塊地方徹底涼透了。
然后我收回視線，聽見自己說：“我愿意?！?br>聲音不大。
可夠清楚。
臺下安靜了一瞬，隨即掌聲四起。
沈驚寒垂眼看我，眼里看不出情緒。
他也說：“我愿意。”
交換戒指的時候，我手有點抖。
不是因為緊張，是因為可笑。
半個月前，我還在陪沈清和挑戒指。
他說不喜歡太花哨的，我就選了最簡單的一對素圈。
我偷偷想了很多次，等我們領(lǐng)證那天，他會不會也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把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