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忍了三個月？？"
"不是忍，"我說，"是在確認(rèn)?，F(xiàn)在確認(rèn)完了。"
蘇晚看著我，眼睛里有一種我沒見過的神情，不是憤怒，是一種很深的、說不清楚的心疼。
"那你打算怎么辦。"
我轉(zhuǎn)過頭看窗外，院子里那株桂花還沒開，枝丫光禿禿的，在下午的光里安靜地站著。
"你幫我個忙。"
"什么忙你說。"
"幫我打聽一個人的****。"
"誰？"
"裴沂。"
3
何漾那天帶回來一杯奶茶。
三分糖，放在我面前，說"你的"。
我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沒有說話。
他自己那杯是全糖，喝得很滿足，翻著手機，隨口說"今天客戶搞心態(tài)，開了三個小時的會，腦子都快炸了"。
我無糖喝了兩年。他知道，或者說，以前知道。
我把那杯三分糖又喝了一口，甜得有點膩。
"公司最近忙嗎？"
"還行，"他放下手機，"新來了一個UI設(shè)計師，挺能干的，上手很快，省了我不少事。"
"叫什么？"
"陶念。"
他說這個名字的時候，語氣很平，像在報一個路人的名字，沒有任何起伏。太平了，平到讓人覺得是刻意練過的。
以前他提到什么女同事，后面總要帶一句"長得一般"，或者"是個已婚的，孩子都上小學(xué)了"。像在給我做一個非常體貼的備注，告訴我"放心，不用在意"。
這次什么都沒有加。
就是"陶念"，兩個字，干干凈凈，往后再沒有一個字。
我把那杯奶茶推到茶幾角落，站起來去倒水。
浴室燈亮著，何漾手機屏幕擱在洗手臺上，一條微信彈窗閃了一下——我從鏡子里看到，沒有湊近，只是那一眼就夠了。
"何總，明天那個方案我再改改，辛苦你等我"
備注名：陶念-UI。
我擰開水龍頭，把杯子裝滿，聽著水流的聲音，鏡子里那個人的表情很平，跟平時沒什么兩樣。
奇怪的是，心里連嫉妒都生不出來了。
不是因為大度。是因為嫉妒是一種需要消耗熱量的情緒，而我對這件事已經(jīng)冷了很久。
水溢出來浸到手背，我才關(guān)上水龍頭。
走回客廳，何漾正在回消息，手機屏幕向外，這一次沒有扣著。
也許是因為彈窗已經(jīng)點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