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梔，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"
"說什么？說我替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養(yǎng)了三年貓？"
"那他——他知道你——"
"不知道。"我合上本子。"他不知道我喜歡他。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有三兩知道。"
沉默了很長時間。何沁把手撐在膝蓋上，嘴張了兩次都關(guān)上了。
"我給三兩做了一條項鏈。銀的，小魚骨吊墜，背面刻了三兩縮寫和一個心形。扣在三兩脖子上的時候他看到了，說挺好看。然后低頭刷手機去了。"
"他沒翻過來看？"
"沒有。我等了十秒鐘。"
"那個項鏈呢？"
"埋了。跟三兩一起。"
何沁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擦了一下臉。
"垃圾袋我?guī)湍闳酉氯?。你去收衣服?
門關(guān)上之后屋里又只剩冰箱的嗡嗡聲。
我把筆記本放進(jìn)行李箱最底層，拉上拉鏈。
然后打開手機，把三十六張轉(zhuǎn)賬截圖全部導(dǎo)進(jìn)U盤。
不是舍不得。是證據(jù)。
三年的證據(jù)。
3
"她說什么來著？幫我們養(yǎng)三兩？"
何沁把最后一箱書搬上推車的時候回頭問我。
"嗯。走的時候在門口回頭說的。阿梔姐，謝謝你幫我們養(yǎng)三兩，真的太辛苦你了。"
"我們。"何沁重復(fù)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表情像吃了一顆壞了的糖。
"對。我們。他和她是一對，我是外包。"
何沁把推車拽住，輪子吱呀叫了一聲。
"她來你家那天，具體什么情況？"
我靠在墻上，走廊燈還是壞的。
"季深帶來的。站在門口說阿梔，這是程漪，她說想看看三兩。不介紹身份，不說是女朋友。程漪也不說，只笑著遞了一袋貓零食。"
"三兩什么反應(yīng)？"
"躲到沙發(fā)底下，四十分鐘沒出來。"
"貓的直覺比人準(zhǔn)。"
"程漪在我家做了四件事。"我伸出四根手指。"第一，主動洗了我和季深的茶杯，說你坐著我來。第二，用了我的洗潔精和抹布擦了我的灶臺。第三，打開我的冰箱指著牛排問你也愛吃牛排嗎，好巧，他也愛吃。"
何沁攥緊了推車把手。
"**呢？"
"走的時候，門口那句。幫我們養(yǎng)三兩。五個字。"
何沁咬了一下嘴唇。
"那些牛排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