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菜掃落在地。
「這是豬食嗎？你想毒死我！」
然后，她會立刻給林偉打電話，哭訴我又沒給她飯吃。
林偉會不問青紅皂白地沖我怒吼。
「姜然，我媽都這樣了，你就不能順著她一點嗎？」
今天，是第五十一次。
也是最后一次。
我看著眼前這場鬧劇，看著張翠花和林偉母子情深的表演。
看著記者們興奮的臉和鄰居們憤怒的表情。
我笑了。
在所有人的錯愕中，我笑出了聲。
林偉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「你笑什么？你瘋了嗎！」
我沒理他。
我撥開人群，走到電視機前。
從兜里，慢悠悠地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。
「王主任，各位記者朋友。」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「我婆婆告我**她五年?！?br>「說我把她打到癱瘓?！?br>「巧了，我家的監(jiān)控，也裝了五年?！?br>我把U盤**電視。
屏幕亮起。
張翠花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2
客廳里死一般的安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巨大的液晶電視上。
我按下了播放鍵。
畫面開始播放。
第一個視頻的日期，是五年前的一個深夜。
畫面里，本該“癱瘓在床”的張翠花，正躡手躡腳地走進廚房。
她打開冰箱，拿出一只燒雞，狼吞虎咽。
吃完，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，把骨頭扔進我放在門口準備第二天丟掉的垃圾袋里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偉下樓。
張翠花立刻開始她的表演。
「哎喲……我的腰……疼死了……」
「昨晚餓得一宿沒睡……這個狠心的女人，一口水都不給我喝……」
林偉看到垃圾袋里的雞骨頭，瞬間暴怒。
他沖進臥室，一把將我從床上拽起來。
「姜然！你寧愿把燒雞扔了，也不給我媽吃一口？」
「你的心是什么做的！」
視頻里，我睡眼惺忪，一臉茫然。
視頻外，林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記者們的鏡頭，已經(jīng)悄悄從我身上，轉(zhuǎn)向了他。
我沒有停。
按下了下一個視頻。
第二個視頻。
張翠花趁我出門買菜，從輪椅上一躍而起。
她走進我的房間，翻箱倒柜。
最后，她從我的首飾盒里，拿走了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，一個玉鐲子。
視頻里，她對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