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我的行李箱。
6.
清明前兩周，我把所有材料整理好了。
銀行流水明細、存折原件、工資條復印件、志遠學費收據(jù)。
用一個牛皮紙資料袋裝著，放在老屋二樓的抽屜里。
那天鎖了門才走的。
鑰匙只有我有。
我以為只有我有。
清明前五天，賀志遠發(fā)了條朋友圈。
“回老家一趟，老屋馬上拆了，來看最后一眼。”
配了三張照片。
第三張的**是二樓的樓梯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當天下午，大伯給二叔打了個電話。
二嬸在邊上聽到了。
她轉頭就在姐妹群里跟我媽說：“你家建國今天給我家老陳打電話，說什么當年的錢早就清了，讓老陳別聽閑話?！?br>我媽把截圖發(fā)給了我。
看到的那一刻，我整個人涼了。
志遠看到了資料袋。
他告訴了大伯。
大伯已經(jīng)在提前布局了。
“提前**錢已經(jīng)清了”——這是他的防線。
如果我在紀念酒上拿出借條，他會說：“這錢我早還了，是賀敏在鬧事?！?br>所有親戚都會信他。
因為他是老大。
因為他聲音最大。
因為我爸不在了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盯著那條截圖看了十分鐘。
衛(wèi)東端了杯水過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計劃得換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借條不能用了。他有準備?！?br>衛(wèi)東坐下來。
“那用什么？”
我想了很久。
借條是紙，他可以說“還了但沒收回”。
但銀行流水不是紙。
銀行流水是系統(tǒng)記錄。
每一筆轉出，戶名、金額、時間，系統(tǒng)里****。
他可以說借條“清了”。
他沒法說銀行流水是假的。
“用流水。”
“光流水夠嗎？”
“流水加工資條。”
我看著衛(wèi)東。
“他掙多少，我爸掙多少。放在一起看，不用我說話，數(shù)字自己會說話?！?br>7.
清明前兩天，大伯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條消息。
“建民三周年，初五在老屋辦桌，都來。”
下面是一串“收到”。
二嬸發(fā)了個玫瑰花的表情。
我回了個“好”。
當天晚上，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(fā)了條微信。
“姐，是我，小云。”
賀小云。大伯的小女兒。比我小六歲。
從小不怎么說話，在家里存在感最低。
“姐，有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