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那套房賣了?！?br>我夾排骨的筷子頓住了。
那是我和我媽唯一的房子。
是我爸**婚房，我奶奶一分錢沒出。
因為舅公，本來能全款買下，我爸不得已貸款。
奶奶竟然還好意思說：
「你舅公治病要錢，你那套房子在市中心，地段好，能賣不少錢。」
「你是女孩，以后嫁人就有房子住了，先把**留下的房子賣了，給你舅公救命。」
飯桌上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。
我**臉刷地白了。
大伯母低頭扒飯，假裝沒聽見。
大伯咳嗽了一聲，想說點什么，被奶奶一個眼刀瞪了回去。
我慢慢放下筷子，抬起頭看著奶奶。
「奶奶，你說什么？」
奶奶提高了音量，「我說讓你賣房子，你舅公等著錢救命呢！」
「舅公今年八十了?！?br>「八十怎么了？八十就不能治病了？」
「你舅公從小對你多好……」
「他對我多好？」
「他給我買過一根冰棍嗎？」
「他過年給過我壓歲錢嗎？」
「我考上大學他打過一個電話來問過嗎？」
「我爸去世的時候，他白事都不隨禮！」
奶奶被我噎住了半秒。
隨即拍著桌子喊：「那、那是因為**不跟他來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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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笑，「因為他壓根不知道我考上大學了?！?br>「因為他從來不關心我們家任何人的死活?！?br>「他只關心一件事，能從我們家弄到多少錢?！?br>「你、你——」
***臉漲得通紅。
「奶奶，舅公今年八十歲，癌癥晚期，打一針二十萬的進口針?！?br>「他活得過癌細胞增長速度嗎？」
奶奶愣了半秒。
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炸了。
「你嘴巴怎么這么毒！你咒你舅公死！」
她的聲音又尖又利，整個樓道都能聽見。
「你還有沒有良心！」
「**教的吧？」
「我就知道**那個外人沒教你好！」
「夠了。」
我站起來。
不是我脾氣大，是我實在聽不下去了。
「我媽是外人？」
「我媽跟我爸過了二十多年，和我爸還了一輩子債，四十五歲就守了寡。誰才是外人？」
「你、你……」
奶奶捂著胸口，開始喘，「哎呀我心臟……你們看看這個不孝的東西……我養(yǎng)大的孫女……要氣死我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