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為……"
我頓了頓，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。
"現(xiàn)在我不信了。"
我拿起桌上的筆，在離職申請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那筆跡潦草而有力，像是在割斷什么。
"簽完了。"我把文件推向他，"我的工資結(jié)算到今天，項目獎金我一分不要。"
王建平愣住了。他大概從沒想過，我真的會走。
"但是，"我看著他，一字一頓，"從這一刻起，我不欠你們?nèi)魏螙|西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，走向門口。
"陳昊！"身后傳來老張的聲音，"你走出這個門，就別想再回來了！你會后悔的！"
"陳昊！"是劉子軒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，"陳昊哥！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，舅舅他……都是他逼我的，我不要那錢，我不要……"
我停了一下。
"小劉，"我沒有轉(zhuǎn)身，"好好干。希望你能學到點真本事。"
然后我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靜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我的身上，暖暖的。
三年來，我第一次覺得呼吸這么順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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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公司大門，我站在路邊，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，突然不知道該往哪里走。
手機又響了。是媽。
"昊兒，你到哪了？錢的事……錢的事媽再想想辦法，你不用急著回來……"
"媽，別擔心。"我打斷她，聲音盡量保持平靜，"我馬上過去。您先照顧爸，讓醫(yī)生馬上準備手術(shù)，錢的事我來想辦法。"
"可是……"
"媽，相信我。"我深吸一口氣，"我這就過去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原地，腦子里飛速轉(zhuǎn)動。
四萬。我需要四萬。
我的手機銀行里只有三萬八。
差兩千。
找朋友借？工作這三年，我?guī)缀醢阉袝r間都花在了公司，加班到半夜是常態(tài)，哪有時間交朋友？通訊錄里三百多人，真正能開口借錢
的，一個都沒有。
找網(wǎng)貸？我查過，額度根本不夠，而且利息高得嚇人。等我有錢了，光利息就能把我壓垮。
找前公司要錢？王建平那個人……算了，不想。就算去要，他也不會給。
那就只能……
我突然想到一個人。
李明。我大學同學，畢業(yè)后去了**一家創(chuàng)業(yè)公司，去年聽說他創(chuàng)業(yè)成功了，公司做得還不錯。已經(jīng)兩年沒聯(lián)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