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(dǎo)語
離婚協(xié)議擺在桌上。
賀瑤簽得很快，連筆尖都沒抖一下。
"房子車子都?xì)w你，我什么都不要。"
我說再想想。
她笑了一聲："方遠(yuǎn)，你窩囊了三年，我受夠了。"
她初戀回國了。
開著保時捷來接她的那天，她把婚戒摘下來，扔在茶幾上。
"宋哲比你強一萬倍。"
我端起水杯，指尖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"祝你們順利，出了這個門，別想再回來求我。"
賀瑤踢開椅子，拔高音量。
"方遠(yuǎn)，除了嘴硬還會什么？我賀瑤就是死在街頭，也不會多看你這個廢物一眼！"
搬家那天，鄰居問我怎么回事。
我說，她要追尋真正的愛情。
三個月后，賀瑤的電話打過來。
聲音是啞的。
"方遠(yuǎn)……宋哲把我的卡全刷空了，人跑了，我……"
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
她的名字在來電界面一閃一閃，像三年前她拿婚戒砸在茶幾上的聲音。
我沒有接。
把手機翻過去，屏幕朝下，扣在桌面上。
窗外的月光很白，照在這間只有四十平米的老破小里。
沙發(fā)上還留著她坐過的凹痕。
1 泡面與小費
我在客廳的舊沙發(fā)上坐了一整夜。
這套房子是父母留下的，在城東最老的那片居民區(qū)里，墻皮脫落，水管漏水，冬天暖氣只有一半是熱的。
三年前我搬進(jìn)來的時候，賀瑤嫌棄得連門都不愿意多進(jìn)一步。
"方遠(yuǎn)，你就不能爭點氣嗎？別人家老公開的是****，你騎個破電動車，連小區(qū)保安都看不起你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我正蹲在廚房里修那個漏了三天的水龍頭。
我沒有告訴她，我不是修不好，是買不起新的配件。
不對。
是我選擇了買不起。
有些選擇，比修水龍頭復(fù)雜一萬倍。但我已經(jīng)沒有回頭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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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點半。
我煮了一桶方便面，蹲在廚房的小板凳上，就著昨天剩下的半塊咸菜吃。
面還沒吃完，門鎖咔嚓響了一聲。
賀瑤推門走進(jìn)來。
她穿著一身我從來沒見過的香奈兒套裝，耳朵上掛著一對鉆石耳環(huán)，腳下的高跟鞋踩在這間破屋子的水泥地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嗒嗒聲。
她是回來拿最后一個包的。
那個限量版的LV，是我托林川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