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樓，窗外是綠化帶，平時沒人走。
她推開窗，一股桂花香涌進來，甜得發(fā)膩。
江予白把其中一個袋子遞進來："食堂的糖醋排骨，今天有。"
"我不吃——"
"我知道。"他說，"你吃你的。這個……"他晃了晃另一個袋子，"是給你聞的。"
**雪沒聽懂。
"你不是想吃嗎？"江予白把袋子放在她窗臺上，熱氣從敞開的口子里涌出來，帶著糖醋的酸香和油炸的焦香，"心臟病，低鹽低脂，不能吃。但聞聞味道，不算違規(guī)。"
他說完就走了，白襯衫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桂花樹后面。**雪低頭看著那個袋子，湊近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心跳忽然快了起來。
她數(shù)著：八十，八十五，九十……在九十五的時候，她強迫自己直起身，從包里摸出藥瓶。
但她的手在抖，藥片撒了幾顆在桌上。
窗外有腳步聲去而復(fù)返。
江予白的臉重新出現(xiàn)在窗口，眉頭皺著："你心跳很快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你臉色變了。"他說，然后從窗戶外翻進來——一米高的窗臺，他撐著手臂一躍而入，落地時，他左手按了一下胸口，眉頭皺得更緊，但什么都沒說。
他撿起桌上的藥片，又拿起她的水杯，把藥遞到她唇邊。
"張嘴。"
**雪下意識服從。
藥片很苦，水很涼，他的手指很燙——剛才翻窗時撐在太陽曬過的窗臺上，燙得她下唇發(fā)麻。
"數(shù)心跳。"他說。
"九十八……一百……一百零二……"她閉上眼睛，"一百零五。"
"繼續(xù)數(shù)。"
"一百零三……一百……九十七……"
他的氣息很近，帶著薄荷的清涼。
**雪睜開眼，發(fā)現(xiàn)他的臉離她只有十厘米，正專注地看著她的頸側(cè)——那里，頸動脈在皮膚下跳動，像一尾困在淺灘的魚。
和三年前一樣。
那種專注，那種靜，那種讓她心跳失常的東西。
"九十二。"她說。
"再穩(wěn)五分鐘。"他沒有退開，反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從口袋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，"我陪你。"
**雪看著他翻開本子，開始寫一道她看不懂的公式。
陽光從他背后的窗戶照進來，把他的輪廓描成一道金邊。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