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這輩就算是斷了。
爺爺不甘心。
他收過幾個(gè)徒弟，都是村里求上門的年輕后生。
可那些人學(xué)不了幾天就跑了，有人是被刀子劃傷了手，有人是被血嚇破了膽，還有人是受不了爺爺?shù)钠狻?br>爺爺罵起人來不留情面，打起來更是往死里打。
他常說，學(xué)手藝就得吃苦，吃不了苦就別想端這碗飯。
后來沒人來學(xué)了，爺爺就自己在院子里支起案子，從早剝到晚。
剝下來的皮子用芒硝鞣制，晾在院子里那一排木架上。
狐貍皮、黃鼠狼皮、獾子皮，一排排掛得整整齊齊，風(fēng)一吹，那些空洞的眼眶就對著人晃，像是還活著。
我從小就看著這些皮子長大，早就不怕了。
真正讓我害怕的，是爺爺剝皮的時(shí)候。
爺爺剝皮有一套固定的流程。
他先在院子里燒一大鍋水，把刀子磨得能映出人臉。
然后從鐵籠子里把野物提出來，一只手攥住后頸，另一只手從下頜處下刀，一刀劃到尾巴根。
那刀走得極穩(wěn)，像是用尺子量過，不深不淺，剛好劃開皮毛，露出底下白花花的筋膜。
最絕的是接下來這一步。
爺爺把刀子往嘴里一叼，兩只手的拇指沿著刀口***，左右一掰，皮毛就順著筋膜層開始分離。
他雙手交替著往下撕，發(fā)出“嗤嗤”的聲響，像撕一塊厚實(shí)的綢緞。
等到整張皮子從肌肉上完全剝離，只剩下四肢和頭部還連著的時(shí)候，他才重新拿起刀子，沿著關(guān)節(jié)處轉(zhuǎn)一圈，最后拎著那張完整的皮**往晾架上一掛，整**作行云流水，血都沾不了多少。
那些被剝了皮的**這時(shí)候往往還沒死透。
沒了皮的肌肉**裸地暴露在空氣里，粉紅色的肌纖維還在微微抽搐，眼睛瞪得滾圓，嘴巴一張一合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爺爺看都不看它們一眼，隨手往墻角一丟，等著它們慢慢斷氣。
墻角有個(gè)大缸，專門裝這些剝了皮的**。
等攢夠了一缸，爺爺就讓我推到后山埋了。
我第一次干這活兒的時(shí)候只有八歲，看見缸里那些沒皮的**堆疊在一起，眼睛還睜著，牙齒還齜著，當(dāng)場就吐了。
爺爺給了我一耳光。
“連這都怕，以后怎么給我收尸？”
我哭著把板車推到了后山。
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