抉擇與第一戰(zhàn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，壓下了指尖細微的顫抖?！K晚正攙扶著那個腿部受傷的女孩，她的側(cè)臉在月光下顯得蒼白而堅定。，眼神里是疲憊掩蓋不住的決絕。，方向正是北邊。，邁出了第一步。，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刺耳。，接下來的路，每一步都可能踏進地獄。但他沒有回頭。“兩個街區(qū)?！?，壓得很低，“醫(yī)療站設(shè)在舊倉庫改造的診所里，外墻加固過，但大門……”。，示意自己明白。，腳步放得很輕，眼睛不斷掃視著兩側(cè)的陰影。：22%。。
街道比想象中更安靜。
這種安靜反而讓人不安。
沒有風(fēng)，空氣里彌漫著灰塵和某種甜膩的腐臭味。
兩側(cè)的建筑像被巨獸啃噬過的骨架，窗戶破碎，墻壁坍塌。
月光從破碎的云層間漏下來，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，那些光影里，偶爾能看到暗紅色的污漬。
走了大約五十米，程乞突然抬起手。
隊伍立刻停下。
前方十米處的十字路口，三個搖晃的身影正緩緩轉(zhuǎn)過街角。
它們走得很慢，動作僵硬，其中一個的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著，隨著步伐來回擺動。
喪尸。
程乞屏住呼吸，示意隊伍退到右側(cè)一棟半塌的商鋪里。
蘇晚扶著傷員迅速躲進陰影，張醫(yī)生和另外兩人守在門口，呼吸粗重。
“繞不過去?！?br>程乞低聲說，
“必須清理?！?br>張醫(yī)生看了一眼外面的三個身影，又看了看程乞手中的鋼管：
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你們守住這里，別讓其他東西從后面摸上來。”
程乞說，
“我動作快?！?br>他沒有等回應(yīng)，已經(jīng)貓著腰竄了出去。
腳步落地幾乎沒有聲音。
敏捷9的屬性在此時發(fā)揮了作用——他的身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輕盈，更協(xié)調(diào)。
十米的距離，他只用了幾秒鐘就拉近到五米。
最前面的喪尸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緩緩轉(zhuǎn)過頭。
程乞沒有給它反應(yīng)的時間。
鋼管帶著破風(fēng)聲砸向它的頭部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留力。
砰——沉悶的撞擊聲，像砸碎了一個腐爛的南瓜。
喪尸的頭顱向一側(cè)歪去，頸椎發(fā)出清晰的斷裂聲，身體軟軟倒下。
另外兩只喪尸同時轉(zhuǎn)過來，發(fā)出低沉的嘶吼。
程乞側(cè)身避開第一只抓來的手，鋼管橫掃，砸在第二只的膝蓋上。
咔嚓——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那只喪尸失去平衡向前撲倒，程乞抬腳踩住它的后背，鋼管對準(zhǔn)后腦狠狠刺下。
刺刀還插在之前那只喪尸身上，他只能用鋼管。
但鋼管不夠鋒利。
他刺了三次，才穿透顱骨。
粘稠的黑色液體濺到手上，帶著刺鼻的腥臭。
最后一只喪尸已經(jīng)撲到面前。
程乞來不及抽出鋼管，只能松開手，身體向后仰倒。
喪尸的爪子擦著他的臉頰劃過，帶起一陣腥風(fēng)。
他在地上翻滾半圈，右手摸到了腰間——那里還別著一截從卡車殘骸上掰下來的金屬條，大約三十厘米長，一端被砸得尖銳。
他抓起金屬條，在喪尸再次撲來時，猛地刺向它的眼眶。
噗嗤。
金屬條深深沒入。
喪尸的動作僵住了，然后緩緩倒下。
程乞喘著粗氣爬起來，拔出金屬條。
黑色的液體順著尖端滴落。
他看了一眼視野左上角——經(jīng)驗值從30跳到了45。
三只，每只5點。
他彎腰撿起鋼管，正要返回，突然感覺手中的金屬條和鋼管同時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。
不是物理震動。
是某種……共鳴。
就像之前在集市倉庫里，那些零件碎片給他的感覺。
程乞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向左手握著的金屬條——粗糙，銹蝕，尖端沾滿污穢。
右手握著的鋼管——同樣銹跡斑斑，表面還有干涸的血跡。
這兩樣?xùn)|西，在“感覺”上，似乎……可以連接？
一個荒誕的念頭冒出來。
他試著將金屬條靠近鋼管，讓兩者的斷面接觸。
嗡——
輕微的震動從掌心傳來，比剛才更明顯。
緊接著，他“看到”了——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某種內(nèi)在的感知——兩件金屬物品的結(jié)構(gòu)在意識中展開，像兩張半透明的藍圖重疊在一起。
銹蝕的部分，斷裂的部分，磨損的部分……然后，那些破損的邊緣開始“流動”，像被無形的力量熔合。
金屬條融入了鋼管的前端。
不是焊接，不是拼接，是真正的融合——金屬的分子結(jié)構(gòu)在某種規(guī)則下重新排列，銹蝕被剝離，形狀被重塑。
程乞瞪大眼睛，看著手中那截三十厘米長的金屬條，像融化的蠟一樣“流”進了鋼管的前端。
鋼管的前半段開始變形、延伸，尖端逐漸變得尖銳，形成一個大約四十厘米長的錐形刺刃。
整個過程中沒有高溫，沒有火花，只有金屬表面泛起一層微弱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銀白色光澤。
三秒鐘。
融合完成。
程乞手中現(xiàn)在握著的，不再是一根普通的鋼管，而是一把前端帶有尖銳刺刃的長柄武器。
刺刃和鋼管本體渾然一體，看不出任何接合的痕跡。
重量分布更合理，握持感也更穩(wěn)。
他下意識揮動了一下。
破風(fēng)聲更尖銳了。
視野中跳出一行新的文字：
臨時合成：簡陋刺槍（普通）
描述：由銹蝕鋼管與金屬碎片融合而成的臨時武器，刺刃部分經(jīng)過結(jié)構(gòu)強化，穿透力提升。耐久度：30/30
注：此為臨時合成物品，穩(wěn)定性較低，長時間使用可能解體
程乞的心臟狂跳起來。
戰(zhàn)斗中也行？
這個能力……在戰(zhàn)斗中也行？
“程乞！”
張醫(yī)生的低呼從身后傳來，
“有東西過來了！”
程乞猛地回神，轉(zhuǎn)身沖向商鋪。
剛踏進門口，就看到街道另一側(cè)又出現(xiàn)了四只喪尸，正朝這邊走來。
它們顯然被剛才的打斗聲吸引了。
“走！”程乞壓低聲音，“不能在這里耗！”
隊伍重新沖出商鋪，沿著街道向北狂奔。
程乞跑在最前面，手中的刺槍讓他多了幾分底氣。
但很快，他就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——街道兩側(cè)的陰影里，開始有更多的身影搖晃著站起來。
它們被驚動了。
“加快速度！”程乞吼道。
隊伍開始拼命奔跑。
受傷的女孩咬著牙，幾乎是被蘇晚拖著前進。
張醫(yī)生和另外兩人不斷回頭，臉色越來越白。
前方五十米，就是第一個街區(qū)的盡頭。
拐過去，再穿過一條短街，就能看到醫(yī)療站所在的倉庫。
但拐角處，已經(jīng)堵了六只喪尸。
程乞沒有減速。
他沖進尸群，刺槍向前突刺。
強化過的刺刃輕易穿透了第一只喪尸的胸膛，但卡在了肋骨里。
程乞用力一擰，拔出，帶出一串黑色的碎肉。
第二只喪尸從側(cè)面撲來，他側(cè)身避開，槍柄橫掃，砸在它的太陽穴上。
顱骨凹陷的聲音。
第三只，**只……
他像一臺精準(zhǔn)的殺戮機器，每一次刺擊都瞄準(zhǔn)頭部，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。
刺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，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。經(jīng)驗值在視野中不斷跳動：50……55……60……
但喪尸太多了。
而且，它們從四面八方圍過來。
“程乞！左邊！”蘇晚的尖叫。
程乞轉(zhuǎn)頭，看到三只喪尸從一棟建筑的破窗里爬出來，距離蘇晚只有不到五米。
他瞳孔收縮，想要沖過去，但面前的尸群死死纏住他。
就在這時，張醫(yī)生沖了過去。
這個中年男人揮舞著消防斧，狠狠劈在最前面那只喪尸的肩膀上。
斧刃深深嵌入骨頭，喪尸嘶吼著轉(zhuǎn)身，張醫(yī)生一腳踹在它腹部，拔出斧頭，又劈向第二只。
但他畢竟不是戰(zhàn)士。
第三只喪尸從側(cè)面撲來，爪子抓向他的脖頸。
程乞看到了張醫(yī)生眼中一閃而過的絕望。
然后，他做出了一個自己都沒完全理解的動作——他將刺槍猛地插在地上，左手從腰間摸出之前撿到的半塊銹蝕的鐵片，右手則抓起了地上一個被砸碎的玻璃瓶。
兩樣?xùn)|西在手中接觸的瞬間，那種“共鳴感”再次出現(xiàn)。
這一次更強烈。
鐵片和玻璃瓶的碎片在意識中重疊、融合。
程乞“看到”鐵片的邊緣變得鋒利，玻璃的碎片被壓縮、重組，嵌入鐵片的表面，形成無數(shù)細小的、不規(guī)則的切割面。
合成。
一把粗糙的、布滿玻璃碎片的飛刀出現(xiàn)在他手中。
程乞想都沒想，甩手擲出。
飛刀旋轉(zhuǎn)著劃過五米的距離，精準(zhǔn)地釘進了第三只喪尸的眼窩。
玻璃碎片在顱內(nèi)爆開，喪尸的動作僵住，然后倒下。
張醫(yī)生趁機劈死了第二只，踉蹌后退。
程乞拔出刺槍，沖過去接應(yīng)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刺槍——耐久度從30降到了22。
臨時合成物品，果然不穩(wěn)定。
“謝謝。”張醫(yī)生喘著粗氣說。
程乞沒有回應(yīng)，只是看向蘇晚：“還有多遠？”
“拐過去就是！”
蘇晚指著前方，
“但那邊……聲音不對?！?br>程乞也聽到了。
拐角另一側(cè)傳來的，不僅僅是喪尸的嘶吼，還有某種……低沉的、野獸般的咆哮。以及人類的慘叫。
他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跟緊我?！?br>他率先沖過拐角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呼吸一滯。
第二個街區(qū)比第一個更寬闊，街道兩側(cè)是成排的倉庫和廠房。
而在街道盡頭，大約一百米外，一棟兩層高的磚石倉庫矗立在那里。
倉庫的外墻確實加固過，加裝了金屬柵欄和鐵絲網(wǎng)。但此刻，那些防御工事正在被沖擊。
數(shù)十只喪尸圍在倉庫周圍，像潮水一樣拍打著墻壁。
它們疊在一起，試圖爬上二樓的窗戶。
倉庫的大門——一扇厚重的金屬門——正在被撞擊，發(fā)出沉悶的巨響。
而更可怕的是，在尸群外圍，有兩只……東西。
它們比普通的喪尸大得多，肩高超過一米五，體長接近三米。
外形依稀能看出犬類的輪廓，但皮膚是暗紅色的，沒有毛發(fā)，表面布滿扭曲的血管和突起的骨刺。
它們的頭部異常巨大，下顎裂開，露出兩排**般的利齒。
眼睛是渾濁的**，在黑暗中泛著兇光。
變異犬。
其中一只正用身體撞擊倉庫大門，每一次撞擊都讓整扇門劇烈震動。
另一只則在尸群外圍游弋，偶爾低頭撕咬地上的**，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咀嚼聲。
倉庫二樓的窗戶里，偶爾有火光閃過——有人在用槍射擊。
但**打在變異犬身上，只能留下淺淺的彈孔，反而激怒了它們。
“老天……”張醫(yī)生喃喃道。
程乞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數(shù)十只喪尸，加上兩只變異犬。
而他們這邊，只有八個人，其中三個是傷員，武器簡陋，體力耗盡。
這根本是送死。
“王醫(yī)生他們還在里面?！?br>蘇晚的聲音在顫抖，
“還有二十多個傷員……大門撐不了多久了?！?br>程乞看著那只撞擊大門的變異犬。
它的肌肉在每一次發(fā)力時隆起，皮膚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樣蠕動。
那種力量，絕不是人力能抗衡的。
但他已經(jīng)走到這里了。
他看了一眼蘇晚。
她的嘴唇咬得發(fā)白，眼睛死死盯著倉庫，里面有淚光，但更多的是決絕。
程乞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，眼神已經(jīng)變得冰冷。
“聽著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面對隊伍，
“我會想辦法打開一個缺口。你們跟緊我，沖進倉庫。進去之后立刻關(guān)門，加固，不管外面發(fā)生什么都不要出來?！?br>“那你呢？”
蘇晚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我自有辦法。”
程乞甩開她的手，
“張醫(yī)生，你負責(zé)帶路。蘇晚，照顧好傷員。其他人，跟緊，別掉隊?！?br>沒有人反對。
到了這個時候，反對也沒有意義。
程乞開始觀察周圍的環(huán)境。
街道兩側(cè)堆放著一些廢棄的貨箱和金屬桶，更遠處還有幾輛報廢的卡車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金屬桶上——有些上面還印著模糊的警示標(biāo)志，可能是燃料或化學(xué)品。
一個計劃在腦中成型。
瘋狂，但可能是唯一的機會。
“跟我來?！?br>他帶著隊伍沿著街道邊緣的陰影前進，盡量遠離尸群。
變異犬的注意力集中在倉庫上，暫時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他們。
但喪尸的感知范圍更廣，很快，就有幾只脫離了尸群，朝他們走來。
程乞沒有停下。
他加快速度，沖向最近的一堆金屬桶。刺槍挑開桶蓋——里面是空的。
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直到**個，他聞到了刺鼻的化學(xué)氣味。
找到了。
桶里殘留著大約五分之一的不明液體，氣味類似燃料和溶劑的混合。
程乞撕下一塊衣角，塞進桶里浸透，然后抽出，綁在刺槍的前端。
“退后?！?br>他示意隊伍退到十米外。
然后，他從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機——老疤給的，說是從第二**的遺物里翻出來的，還能用。
他點燃了布條。
火焰騰起，照亮了他沾滿污血的臉。
程乞舉起燃燒的刺槍，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全力擲向尸群中央。
刺槍在空中劃出一道火線，精準(zhǔn)地落在一只喪尸身上。
燃燒的布條點燃了它身上破爛的衣物，火焰迅速蔓延。周圍的喪尸被火焰波及，開始混亂地推擠。
但這還不夠。
程乞沖向第二個燃料桶，如法炮制。
第二支燃燒的刺槍飛出，落在尸群另一側(cè)。
火焰開始連成一片。
喪尸對火焰有本能的恐懼，尸群出現(xiàn)了騷動。
撞擊大門的變異犬也停了下來，轉(zhuǎn)頭看向火焰的方向，發(fā)出低沉的咆哮。
就是現(xiàn)在。
“沖！”
程乞率先沖向倉庫。
張醫(yī)生等人緊跟其后。
他們沿著火焰制造的混亂邊緣前進，避開那些燃燒的喪尸。
距離倉庫大門還有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就在這時，那只游弋的變異犬發(fā)現(xiàn)了他們。
它發(fā)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，四足蹬地，像一道暗紅色的閃電撲來。速度太快了，快到程乞只來得及推開身邊的蘇晚，自己向側(cè)面翻滾。
變異犬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掠過，利爪在地面犁出三道深深的溝壑。
它轉(zhuǎn)身，**的眼睛鎖定程乞，再次撲來。
程乞抓起地上一個破碎的金屬箱蓋，擋在身前。
砰！
巨大的力量將他連人帶箱蓋撞飛出去。
他重重摔在五米外的地上，護盾發(fā)生器發(fā)出刺耳的警報——能量從22%驟降到5%。
肋骨傳來劇痛，可能斷了。
變異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，第三次撲來。
程乞躺在地上，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。
腥臭的熱氣噴在臉上。
時間仿佛變慢了。
他的左手摸到了腰間——那里還別著最后三塊從護盾發(fā)生器上拆下來的備用能量電池。
右手則摸到了地上半截斷裂的金屬水管。
合成。
這個念頭在絕望中炸開。
他抓起電池和水管，讓它們接觸。
嗡——
共鳴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。
能量電池的結(jié)構(gòu)、水管的結(jié)構(gòu)、還有他體內(nèi)某種正在沸騰的力量……全部重疊在一起。
他“看到”電池的能量回路被強行扭曲，接入水管的金屬結(jié)構(gòu)；看到水管內(nèi)部被改造成臨時的能量導(dǎo)管；看到兩者在某種超越物理法則的規(guī)則下，融合成一個不穩(wěn)定的、充滿狂暴能量的……
臨時合成：不穩(wěn)定能量沖擊裝置（稀有）
描述：由能量電池與金屬管強行融合而成的臨時武器，釋放時會產(chǎn)生定向能量沖擊。警告：結(jié)構(gòu)極不穩(wěn)定，可能對使用者造成反噬。剩余使用次數(shù)：1/1
精神負荷：極高
程乞沒有時間思考。
在變異犬的利齒即將咬碎他頭顱的瞬間，他將那截已經(jīng)變得滾燙的金屬管，對準(zhǔn)了那張血盆大口。
然后，用盡最后的力氣，按下了管身上自發(fā)形成的、一個凸起的按鈕。
轟——
一道刺目的白光從管**發(fā)。
那不是火焰，不是爆炸，而是純粹的能量沖擊。
白光像一柄無形的巨錘，狠狠砸在變異犬的頭部。
變異犬的咆哮戛然而止，整個上半身向后仰去，皮膚表面的血管炸開，噴出暗紅色的血液。
它被轟飛出去，撞在街對面的墻壁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，然后滑落在地，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程乞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他的腦袋像被鐵錘砸過一樣劇痛，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鼻腔里有溫?zé)岬囊后w流出來，他抬手抹了一把——是血。
耳朵里嗡嗡作響，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。
精神負荷……這就是代價。
但他還活著。
“程乞！”蘇晚的喊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程乞掙扎著爬起來，看到張醫(yī)生等人已經(jīng)沖到了倉庫大門前。
里面的人顯然看到了外面的情況，大門打開了一條縫。
尸群被火焰和變異犬的死亡暫時震懾，出現(xiàn)了短暫的混亂。
“快……進去……”程乞嘶啞地說。
蘇晚沖過來扶住他，半拖半拽地沖向大門。
張醫(yī)生和另外兩人守在門口，用最后的力氣劈砍靠近的喪尸。
五米。
三米。
一米。
他們沖進了大門。
“關(guān)門！”張醫(yī)生吼道。
里面的人用力推動大門。
厚重的金屬門開始閉合。
但就在這時，另一只變異犬——那只一直在撞擊大門的——放棄了原本的目標(biāo)，轉(zhuǎn)身朝大門沖來。
它看到了即將關(guān)閉的縫隙。
它加速。
程乞被蘇晚拖進門內(nèi)，回頭時，正好看到那只變異犬像一輛失控的卡車，狠狠撞在了即將閉合的大門上。
轟——
金屬門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**，門軸斷裂，整扇門向內(nèi)凹陷，然后被撞開了一個半米寬的缺口。
變異犬的頭顱從缺口擠了進來。
**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