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柔的，"你……你怎么來了？"
"工作。"
"啊，這樣啊……"她低下頭攪了攪杯子里的橙汁，抬起眼看我，"我還以為……你是來找深哥的。"
我沒接話。
電梯繼續(xù)往上升。
"漾姐姐，你是不是……還沒放下深哥啊？"
她的語氣很輕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我看著電梯上方的樓層數(shù)字。
29。
30。
"因為深哥說你們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，你別——"
她手里的杯子突然一歪。
橙汁潑出來了。
淋在我手里抱著的那沓設(shè)計手稿上。
橙色的液體浸透紙面，墨線擴散開來，三天的手繪稿，一秒報廢。
"啊！"白鹿兒尖叫了一聲，蹲下身去手忙腳亂地擦，"對不起對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"
她蹲在地上，用手掌來回抹那些紙。
橙汁越擦越開，紙面徹底爛了。
我站著沒動。
叮。
32樓到了。
電梯門打開。
霍深站在外面。
西裝，襯衫，領(lǐng)帶夾。和三個月前在民政局一樣，一絲不亂。
他看到的畫面——
白鹿兒跪在地上，滿手都是橙汁，一臉驚慌。
我站在旁邊，手里捏著幾張濕爛的廢紙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"怎么回事？"霍深皺眉。
"深哥！"白鹿兒抬起頭，眼眶一紅，"我不小心把橙汁灑了，我在幫漾姐姐擦……"
霍深彎腰把她拉起來，從口袋里抽出手帕遞給她。
然后他看向我。
"林漾，你還是這樣。"
他的語氣平平的，陳述句。
"她跟你道歉了，你就站在旁邊看著？"
我看著他的臉。
三年婚姻，我太熟悉這張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變化了。
他眉心皺起來的角度，嘴角往下壓的弧度——這是"失望"。
對我失望。
"你心里不舒服可以沖我來。"他把白鹿兒擋到身后，"別為難一個無辜的人。"
白鹿兒從他身后探出頭，嘴唇抖了抖，眼淚掉下來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那堆廢紙。
三天的心血。
"霍總。"我把廢紙團成一團扔進電梯角的垃圾桶里，"手稿我會重新畫，不耽誤交期。"
我走出電梯，沒有回頭。
身后傳來白鹿兒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但電梯走廊安靜，每個字我都聽得清——
"深哥，漾姐姐是不是還在生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