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同桌的一句話不太好聽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知夏本想和江嶼保持距離，卻發(fā)現(xiàn)他總是在不經(jīng)意間介入她的節(jié)奏。、嘴毒，卻一次次指出她的問題。，卻不知道——他早已把注意力落在她身上。，讓她第一次意識到：這個人，并不像表面那樣與她無關。，空氣比前兩天更悶一些。，已經(jīng)有不少人到了。?！M門、直走、放書包、坐下。，不引人注意。，她剛坐下，就感覺到了一點不同。，是空的。，多了一本書。。，但被翻得很頻繁。
林知夏下意識多看了一眼。
她記得——
前兩天，這張桌子上，幾乎什么都沒有。
她剛準備收回視線。
門口傳來一陣聲音。
“江嶼來了。”
有人小聲說了一句。
她沒有抬頭。
但下一秒，椅子被拉開的聲音，已經(jīng)在她旁邊響起。
江嶼坐下。
動作依舊隨意。
他看了一眼桌面，然后皺了一下眉。
“誰動我書了？”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點冷。
周圍安靜了一瞬。
林知夏頓了一下。
“我剛剛坐下的時候，它就在這里。”她說。
語氣平靜。
江嶼看了她一眼。
目光停了一秒。
然后“嗯”了一聲。
沒有再說什么。
但他把那本書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。
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林知夏收回視線。
她不知道為什么。
剛剛那一眼，讓她有點不太自在。
第一節(jié)課開始得很快。
是物理。
老師剛寫下第一道題，教室里就安靜下來。
林知夏進入狀態(tài)。
她習慣先自己推一遍，再聽講解。
她低頭寫著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細密的線。
思路逐漸清晰。
就在她準備寫最后一步的時候——
旁邊忽然傳來一句：
“別這么寫。”
她一愣。
筆停在半空。
“為什么？”她下意識問。
江嶼沒有看她。
只是用筆點了一下她的草稿。
“你這個方法，后面會卡?！?br>他說。
語氣依舊淡淡的。
像是在提醒。
又像是在否定。
林知夏皺了皺眉。
她不太喜歡被打斷。
更不喜歡在還沒完成之前被評價。
“我可以做出來。”她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一點堅持。
江嶼這才側(cè)頭看她。
目光有點散漫。
“你可以。”他說。
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但沒必要這么麻煩?！?br>林知夏沉默了一秒。
她低頭，把最后一步寫完。
結果——
卡住了。
她的思路，在關鍵地方斷掉了。
她重新推了一遍。
還是一樣。
她指尖微微收緊。
旁邊的人沒有再說話。
也沒有看她。
但她卻忽然有點不太舒服。
像是被看穿了。
她咬了咬唇。
“那應該怎么寫？”她問。
聲音比剛剛低了一點。
江嶼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像是在等她說這句話。
幾秒后，他才把筆拿過來。
在她草稿旁邊，簡單寫了兩步。
“從這里換思路。”
他說。
林知夏低頭看。
她的思路一下子被打開了。
像是卡住的地方，被人輕輕一推，就通了。
她心里一震。
這種感覺，很少有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她輕聲說。
江嶼沒回應。
只是把筆放回去。
然后又補了一句：
“下次別這么死腦筋。”
林知夏：“……”
她本來想說點什么。
但最后只是沉默。
她忽然發(fā)現(xiàn)——
這個人說話，真的不太好聽。
第二節(jié)課是語文。
節(jié)奏慢下來。
老師在講古文。
教室里有人開始走神。
林知夏一邊聽，一邊記筆記。
她的字很工整。
一行一行排得很整齊。
寫到一半的時候——
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。
她一愣。
側(cè)頭。
江嶼正看著她的本子。
“你這是在抄字帖？”他說。
語氣帶著一點懶散的調(diào)侃。
林知夏微微皺眉。
“這是筆記?！?br>“嗯，看出來了?！彼c頭，“挺好看的?！?br>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沒什么起伏。
不像是夸。
更像是在陳述。
林知夏頓了一下。
她沒接話。
只是把本子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。
“你不記嗎？”她問。
江嶼靠在椅子上。
“沒必要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
“記了也不會看?！?br>林知夏：“……”
她忽然不知道該怎么接。
但她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：
“那你怎么記??？”
江嶼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看一遍就夠了?！?br>他說得很隨意。
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林知夏卻沉默了。
她第一次覺得——
人與人之間的差距，有時候真的很明顯。
中午的時候，教室里比昨天更熱鬧。
周念念又坐了過來。
“你們倆今天有沒有說話？”她一臉八卦。
林知夏：“……”
“就正常交流?！彼f。
“他沒懟你？”周念念有點驚訝。
林知夏想了想。
“……有一點?！?br>周念念笑出聲：“那正常。”
“不過他對你還算好的?！彼龎旱吐曇?，“他以前同桌，三天就換了?！?br>林知夏一愣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嫌煩?！敝苣钅盥柤纾盎蛘邉e人受不了他?！?br>她說完，看了一眼江嶼的方向。
“他其實不太跟人說話的?！?br>林知夏沒說話。
她低頭吃飯。
心里卻不自覺地浮現(xiàn)出早上的畫面。
——“別這么寫?！?br>——“你這個方**卡?！?br>——“下次別這么死腦筋?！?br>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他雖然嘴不好聽。
但他說的——
都是對的。
下午最后一節(jié)課結束的時候，天色有點陰。
風從窗外吹進來，帶著一點潮濕的氣息。
像是要下雨。
林知夏收拾好東西。
剛準備走。
“喂?！?br>旁邊的人忽然開口。
她停住動作。
轉(zhuǎn)頭。
江嶼正看著她。
“你明天帶傘?！彼f。
語氣很隨意。
像是在順口一提。
林知夏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？”
江嶼看了一眼窗外。
“要下雨?！?br>“天氣預報說的？”她問。
他搖頭。
“感覺。”
他說。
林知夏沉默了一秒。
她本來想說——感覺不一定準。
但她最后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嗯?！?br>她背上書包。
準備離開。
剛走兩步——
“還有?！?br>江嶼又叫住她。
她回頭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今天那題。”
他說。
林知夏一怔：“哪題？”
“物理那題?！?br>他頓了一下。
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如果我不說，你是不是會一直錯下去？”
林知夏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幾秒后，她才說：
“……我會自己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江嶼看著她。
沒有說話。
然后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。
又像是——
并不完全相信。
他收回視線。
“走吧?！彼f。
林知夏站在原地。
心里忽然有一點說不清的感覺。
她不知道為什么。
那句話，像是還沒說完。
像是——
他其實想問的，并不是那道題。
而是別的什么。
走出教學樓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暗了。
風更大了。
空氣壓得很低。
像是下一秒就會下雨。
林知夏站在臺階上，看了一眼天空。
然后，她忽然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不急不緩。
她不用回頭，也知道是誰。
“你住哪？”江嶼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。
她一愣。
轉(zhuǎn)身。
“南街那邊?！彼f。
江嶼點了點頭。
“順路。”
他說。
語氣很自然。
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林知夏還沒反應過來。
他已經(jīng)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走吧?！?br>他說。
沒有問她愿不愿意。
也沒有解釋為什么。
就好像——
他們本來就該一起走。
林知夏站在原地。
風吹起她的發(fā)尾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。
心里忽然有點不確定。
她不知道——
這到底是巧合。
還是……
他早就知道她住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