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裁，你認真的嗎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陽光把煎餅攤曬得暖洋洋的。——小雅昨天發(fā)的朋友圈起了作用，今天來了好幾個穿校服的，舉著手機拍照，像在打卡網紅店。，腦子里卻在想別的事?！跋到y，你說煎餅里加火腿腸，多收五毛，合理嗎？”……宿主，你有一千萬?！拔抑??！蹦悄慵m結五毛錢干嘛？“五毛也是錢啊?！崩铋e魚理直氣壯，“一個加五毛，一天賣五十個，就是二十五。一個月七百五，一年九千——夠買臺新手機了！”那是系統的錢，這是你掙的錢——行行行，你有理。，已經開始幻想新手機長什么樣。。。，他認識。。，林雨薇走下來。今天換了身淺灰色套裝，頭發(fā)還是盤得一絲不茍，眼下青黑比昨天更深。
但她身后還跟著一個人——三十來歲的西裝男，戴金絲眼鏡，手里拎著公文包，一看就是助理。
李閑魚心里咯噔一下。
來找茬的？
不對，找茬不會帶助理，應該帶保鏢。
他決定先看看再說。
林雨薇徑直走向煎餅攤——然后在隊尾站定，開始排隊。
李閑魚愣住了。
西裝男也愣了，湊過去小聲說：“林總，要不我去買，您上車等？”
“不用?！绷钟贽闭f，“排隊?！?br>前面還有五六個人，她就那么站著，高跟鞋踩在油膩膩的地面上，眉頭都沒皺。
倒是那個助理，時不時看表，一臉焦慮，嘴里念叨著什么“下午的會”。
終于輪到她了。
“老板，來個煎餅?！绷钟贽闭f。
“加蛋嗎？”
“加一個?！?br>“辣嗎？”
“微辣。”
和昨天一模一樣。
李閑魚開始攤。林雨薇站在攤位前，沒走，就那么看著他攤。
氣氛有點怪。
“老板?！绷钟贽蓖蝗婚_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昨天讓我‘路上小心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李閑魚手上動作沒停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路上小心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不認識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特意跟我說這個？”
李閑魚抬起頭看她。
近距離看，這女人五官確實精致，皮膚也好，就是眼睛下面那道青黑，像好幾天沒睡夠。
他笑了一下：“因為那天晚上我看到你的車了。開那么快，趕著投胎？”
西裝男臉色一變，往前一步：“你怎么說話——”
林雨薇抬手攔住他，看著李閑魚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?！崩铋e魚把煎餅翻面，“車速至少八十，剎車燈亮了一下，但沒剎住。如果不是你踩錯了，就是車有問題?！?br>林雨薇沉默了。
她盯著他，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變化。
過了幾秒，她從助理手里接過一張名片，放在攤子上。
“老板，我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李閑魚看了一眼名片——林雨薇，林氏集團副總裁。
他抬起頭。
林氏集團？做房地產那個？本市最大的？
宿主，來頭不小。
“看出來了。”
“什么問題？”
林雨薇看著他，慢慢說：“如果我告訴你，那天晚上剎車被人動過手腳，你信嗎？”
李閑魚心里跳了一下。
果然。
“你怎么查出來的？”
“讓人檢查了。”林雨薇說，“剎車油管被人剪了個小口，踩剎車的時候會慢慢漏油，踩到第三次就徹底失靈?！?br>李閑魚腦子里閃過那天的畫面——
剎車燈亮了一下，車速沒減。
第三次？
他當時在路中間，應該是她第一次踩剎車？
不對。如果剎車被動了手腳，那她可能在更遠的地方就已經踩過兩次了。
“所以，”他看著林雨薇，“你懷疑有人要害你？”
林雨薇沒回答，反問他：“你那天晚上，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個路口？”
“送外賣啊?！崩铋e魚說，“我那時候送外賣的?！?br>“現在呢？”
“賣煎餅?！?br>林雨薇盯著他，眼神里帶著審視。
“一個普通人，看到車沖過來，第一反應應該是躲。但你站在原地沒動，被撞了?！?br>李閑魚后背一涼。
她怎么知道？
“**的監(jiān)控錄像里看到的?！绷钟贽闭f，“你站在那里，像被嚇傻了。一動不動。”
李閑魚松了口氣。
“我就是被嚇傻了。”他攤手，“普通人嘛，遇到這種事，腿軟正常。”
林雨薇沒說話，就那么看著他。
看得他心里發(fā)毛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收回目光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李閑魚?！?br>“李閑魚?！彼盍艘槐?，點點頭，“我叫林雨薇。那天晚上開車的人是我?！?br>李閑魚等著她下面的話。
“醫(yī)藥費我會負責。”林雨薇說，“不管怎么說，你是因為我的車出事的?！?br>她頓了頓，從助理手里接過一個信封，放在攤子上。
“這是五萬塊，先拿著。后續(xù)的費用，隨時找我。”
李閑魚看著那個信封，沒動。
“林總。”他說，“你今天是來送錢的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雨薇看著他，“我還有件事想問你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你注意到剎車有問題，是什么時候？”
李閑魚想了想。
“撞上的前一秒?！彼f，“我看到剎車燈亮了，但車速沒減?！?br>林雨薇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她點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“林總?！崩铋e魚叫住她。
林雨薇回頭。
“你還沒說，誰要害你?！?br>林雨薇看著他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想說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這事跟你沒關系?！?br>她轉身上車。
勞斯萊斯發(fā)動，緩緩駛離。
李閑魚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。
手里還攥著那個信封。
五萬塊。
宿主，這算是賠償嗎？
“不知道?！?br>那你收不收？
李閑魚把信封塞進口袋。
“先收著?！彼f，“她既然給，就說明她心里有愧?！?br>然后呢？
“然后……”李閑魚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，“她還會再來的?！?br>你怎么知道？
“因為她今天來，不只是為了送錢。”李閑魚說，“她是來試探我的?！?br>試探什么？
“試探我知道多少。”李閑魚回到攤子后面，繼續(xù)攤煎餅，“她說剎車有問題的時候，一直在看我的反應。她在觀察我是不是她叔叔的人?！?br>……你注意到了？
“嗯。”李閑魚把煎餅翻面，“所以她走的時候，什么都沒說。”
那你打算怎么辦？
李閑魚沒回答。
他把煎餅遞給下一個顧客，擦了擦手。
“先等著?！彼f，“等她下次來?！?br>如果她不來呢？
“她會來的。”李閑魚說，“她今天看我的眼神，有問題?！?br>什么眼神？
“就是那種……”李閑魚想了想，“覺得我有用的眼神?！?br>……你這說了等于沒說。
李閑魚笑了。
他繼續(xù)攤煎餅，腦子里卻在想別的事。
林雨薇。
林氏集團副總裁。
有人要殺她。
剎車被人動了手腳。
而他，上輩子就是被那輛車撞死的。
是意外，還是——
宿主，你在想什么？
“在想一個事?！崩铋e魚說。
什么事？
“上輩子我死的時候，她是什么表情?！?br>什么表情？
“驚恐?！崩铋e魚說，“但不是那種**后的驚恐，是那種……出事了，怎么辦的驚恐?！?br>所以？
“所以我覺得，她可能也是受害者?！崩铋e魚把煎餅遞給顧客，“只是我這個倒霉蛋，剛好擋了她的路?！?br>系統沉默了幾秒。
宿主，你這個推理，有點東西。
“有東西沒用?！崩铋e魚擦擦手，“得有證據?！?br>他抬頭看了看天。
陽光很好，萬里無云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那個信封。
他掏出來，打開一看。
五捆現金，整整齊齊。
還有一張紙條。
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，和一句話：
“有事打這個電話?！帧?br>李閑魚看著那張紙條，笑了。
宿主，你笑什么？
“她在給我留后路?！彼f，“讓我有事可以找她?！?br>那你用得上嗎？
“暫時用不上?！崩铋e魚把紙條收好，“但以后，說不定?！?br>他把現金也收好，繼續(xù)攤煎餅。
隊伍還很長，太陽還很高。
那輛勞斯萊斯的事，他記下了。
但不急。
她還會再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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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