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動退婚，顧家不必背負薄情之名，相府也不必為難。顧公子該謝我。”
顧承淵眉頭一沉：“你說這種話，有意思嗎？”
“有?！彼а劭此爸辽俦瓤赵捰杏?。”
顧承淵被她這一眼看得心口一堵，語氣也急了些：“你明知道我并非有意負你。晚棠回府，是天意，也是定數。你我多年情分，難道連這一點波折都撐不過去？”
沈知微輕輕笑了下。
笑意很淡。
“多年情分？”她問，“顧承淵，你暗中派人找蘇晚棠，也是在為我打算？”
顧承淵臉色驟變。
手指無意識地壓住了桌角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用不著查?！鄙蛑⒌溃澳愕娜诉M出城南驛站、永安巷舊戶、淮州商路，連畫像都換了三版。你找她，不是怕我受委屈。你只是怕有朝一日，旁人拿你與假千金的婚約做文章，壞了你的前程?！?br>每一句都說得平靜。
平靜得不給人躲閃的余地。
顧承淵喉結滾了滾，半晌才道：“我是找過她。但我從未想過真正舍棄你。”
“是么?！?br>“知微。”他伸手想去碰她，“你該明白，我處在這個位置，很多事不能只憑一時心意?？晌覍δ?，并非全無真心?！?br>沈知微退后半步。
他的手落了空。
她從袖中取出一只舊香囊，放到婚書旁邊。
青色綢面，針腳細密，底下壓著一枚小小的平安結。
那是顧承淵前年送她的。說是親去寺中求的，能保她歲歲平安。
顧承淵盯著那香囊，嗓音微?。骸斑B這個你也要還？”
“嗯。”沈知微道，“我如今最不缺的，就是漂亮話?！?br>這句話落下，顧承淵面上的溫潤終于掛不住了。
“沈知微?！彼吐暤?，“你當真要做得這么絕？”
“不是絕。”她攏了攏袖口，“是清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便走。
走到門邊，又停了一下。
“顧公子?！彼龥]有回頭，“請盡快請媒人去相府改口。既然真千金已經回府，這樁舊婚約就別再拖著，免得耽誤蘇姑娘名聲?！?br>顧承淵站在原地，臉色發(fā)白。
直到她的腳步聲徹底遠去，他才猛地攥緊了那只香囊。
邊角硌進掌心。
疼得發(fā)麻。
出了顧府，青禾一路都沒敢說話。
馬車行到長街口，沈知微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