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嗡嗡聲。
半個小時后，負責(zé)詢問的**出來了。
是個女的，三十多歲，短發(fā)，眼睛很利。
她坐到我旁邊。
“李阿姨，您閨女承認了?！?br>“甘草是她放的。她說她知道您吃降壓藥。她說她查過，甘草和降壓藥沖突?！?br>“但她堅持說，她沒想讓您死?！?br>“她說她就是想……讓您多睡一會兒。等您睡熟了，她把錢轉(zhuǎn)走，跟孫浩去市里?！?br>我聽著。
沒什么感覺。
心像被掏空了，風(fēng)灌進來，呼呼的。
“孫浩也交代了。聊天記錄我們恢復(fù)了?！?br>女**把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遞給我。
****。
一行一行。
女兒：“我問過藥店了，甘草和降壓藥沖突。少放一點嘗不出來。”
孫浩：“別放太多，出事了麻煩?！?br>女兒：“放心，我有數(shù)。她剛做完手術(shù)，就算出事也查不到咱們頭上。”
孫浩：“那等**沒了，房子鋪子真能歸你？”
女兒：“我是她唯一的孩子，不歸我歸誰?！?br>孫浩：“行，等你消息?！?br>我把紙放下。
手指按在紙面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女**輕輕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李阿姨，接下來會走司法程序。您回去等通知就行?！?br>從***出來，天已經(jīng)黑透了。
巷子里的路燈亮著，昏黃的光照著石板路。
老周走在我左邊，趙姐走在我右邊。
走到鋪子門口，我停住了。
卷簾門拉著，上面貼著一張出租廣告。
是女兒貼的。
“三萬五一年，押一付三。****：宋女士?！?br>下面是一串手機號。
我伸手把廣告撕下來。
紙撕破的聲音，在夜里格外響。
7.
案子移交檢察院那天，是個陰天。
女兒要求見我。
看守所的會見室，中間隔著一層玻璃。
她坐在玻璃那邊，穿著藍色馬甲，頭發(fā)剪短了，臉色蠟黃。
看見我進來，她一下子撲到玻璃前。
“媽?！?br>聲音從話筒里傳過來，帶著電流聲，滋滋啦啦的。
“媽我錯了。我真的知道錯了。你救救我，我不想坐牢。媽——”
她的手按在玻璃上，十根手指張開，像兩片蒼白的樹葉。
我看著她。
這張臉我看了二十六年。
從皺巴巴的一團，到粉雕玉琢的娃娃。
從背書包的小學(xué)生，到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