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全城百姓夾道歡迎。他騎在馬上，鎧甲上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擦干凈，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。百姓們往他馬前扔鮮花、扔果子，小孩子追著馬跑，喊“顧將軍威武”。
我站在人群里，看著他從我面前經(jīng)過。
他沒有看到我。
他的目光越過人群，越過那些揮舞的手臂和歡呼，落在城樓上的柳暮云身上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衣裙，像一個待嫁的新娘。她沖著顧衍之微笑，微笑里有淚光。
他在馬上，微微頷首。
那一眼，勝過千言萬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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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(dāng)晚，顧衍之在府里設(shè)宴慶功。
軍中將領(lǐng)、幕僚、親信，坐了滿滿三桌。酒過三巡，氣氛熱絡(luò)起來。
柳暮云也來了，坐在顧衍之右手邊。我坐在他的左手邊。
“顧將軍此番大捷，威震敵膽，末將敬您一杯！”一個絡(luò)腮胡子的將領(lǐng)站起來，一飲而盡。
顧衍之也一飲而盡。
“將軍不僅戰(zhàn)功赫赫，還坐享齊人之福，左有夫人，右有**，真是羨煞旁人??！”另一個喝多了的幕僚大著舌頭說，說完還嘿嘿笑了兩聲。
席間一陣哄笑。
顧衍之沒有反駁。他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杯。
柳暮云低下頭，臉頰泛紅，像三月里的桃花。
我端起酒杯，一口喝完。烈酒入喉，燒得我想吐。
宴會散后，我去廚房煮醒酒湯。
端著醒酒湯往回走的時候，經(jīng)過院子，看到兩個人影站在桂花樹下。
柳暮云站在顧衍之面前，兩人離得很近，近到她的額頭幾乎抵住了他的下巴。她似乎在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“我真的……沒有地方可以去了……衍之，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顧衍之站在那里，背挺得筆直。他伸出手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落在她肩上。
“別哭了?！彼穆曇艉茌p，輕到像怕驚動什么，“有我在，不會再讓人欺負(fù)你?！?br>我端著醒酒湯，站在月亮門外。
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青石板地面上，交疊在一起，像一個擁抱。
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醒酒湯放在灶臺上，涼了一夜。
7
第二天，柳暮云來找我。
她坐在我對面，雙手交疊在膝上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得像一幅仕女圖。她的眼睛還腫著，眼眶微紅，顯然昨晚哭得很厲害。
“沈姑娘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