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相覷。
沒人再往老舅那邊站。
因為大家都看明白了。
這父子倆，是真敢拿人命賭。
林浩卻還沒死心。
他沖過來，一把拽住老舅。
“爸，你怕什么！”
“不就一單貨嗎？”
“咱們換客戶，照樣干！”
我看著他，淡淡開口。
“換不了?！?br>林浩愣了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指了指那條停死的聯(lián)動線。
“這條線的控制程序、改造邏輯、降廢工藝，全是我的?！?br>“授權沒有，程序備份沒有，參數你也撕了?！?br>“你今天就算能把客戶騙走，明天呢？”
“后天呢？”
“你拿什么繼續(xù)干？”
他張著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老舅卻突然撲了過來。
不是打我。
是來抓我手。
“林川，舅錯了，舅真錯了！”
“你別封線！”
“你把程序給舅留下，把線修好，舅給你賠禮，給你道歉，股份也給你！”
他聲音都抖了。
再沒有半點昨天堵門時的橫。
可我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因為我知道，他不是知道錯了。
他只是知道疼了。
我慢慢抽回手。
“股份？”
“當初我替你熬三個通宵改線時，你說我是打工的?！?br>“我把客戶拉回來時，你說功勞是林浩的?！?br>“你把工資條甩我臉上，讓我滾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今天？”
老舅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周圍工人也都低著頭，不吭聲。
沒人替他說話。
因為誰都見過他那副嘴臉。
林浩這時候又跳了出來。
“林川，你別太過分！”
“他再怎么說也是你舅！”
“你真想把他**？”
這話一出，我還沒開口，老劉先炸了。
“**他的是誰？”
“是林川讓你亂撕參數表的？”
“是林川讓你強啟機器的？”
“你們父子倆把大家命不當命，現(xiàn)在還有臉裝可憐？”
這一罵，車間里憋了一上午的火，全起來了。
“對！昨天還說要拿人家房子抵債！”
“今天出事了，又說一家人！”
“真是又壞又蠢！”
9
林浩被罵得臉都綠了，想還嘴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沒人再站他那邊。
連平時最巴結他的兩個親戚工，都往后退了兩步。
人一旦看清了誰拿自己當炮灰，就不會再賣命。
陳總站在邊上，全看在眼里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