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包廂。
我一路走到老房子街區(qū)。
路邊**攤老板認出我，給我烤了兩個大雞翅。
我想著閑來無事。
干脆點了兩瓶啤酒，慶祝自己過大半的生日。
我百無聊賴，坐在塑料椅上，拿出手機刷了兩下。
刷出方萌剛發(fā)的朋友圈。
熟悉的副駕駛，擺放著兩個森貝兒玩偶。
配文：氣死，哪有人不送**的。
秦錫在底下回：下回再送。
看到這，我心里百般滋味。
因為我不曾被秦錫這么用心待過。
剛結(jié)婚時，我對他尚有期待，什么**節(jié)兒童節(jié)。
我總希望他能給我點小驚喜。
可他不記得。
我說了好幾次都不記得。
他曾冷著臉說：“我工作這么忙，上千號人要養(yǎng)，挑選一件禮物，得浪費我多少時間？錯過多少資源？”
驟然被扣上這么一頂**。
我惶恐不已，從此再也不敢提。
可面對方萌，他不覺得浪費時間，不覺得錯過資源了？
回答是肯定的。
我從始至終，就在方萌之后。
無論是愛情還是親情。
十五歲那年，父親帶回**和與我同歲的女兒。
媽媽快刀斬亂麻，拿著小半財產(chǎn)直接離婚，替我改姓。
可惜她的人生并不是爽文。
我成年后，媽媽一直纏綿病榻，硬是撐了好幾年看我成家才放心離去。
我和秦錫十五歲相識，自高中開始，第一第二被我倆穩(wěn)穩(wěn)占據(jù)。
秦錫這樣優(yōu)秀的人，很難讓人不喜歡，我也喜歡。
可惜，他喜歡我繼妹方萌。
高考后我跟秦錫告白，邀他吃飯，我裝淑女吃不飽。
回來在**攤點了兩個雞翅。
啃得毫無形象，還被秦錫從頭看到尾。
當(dāng)天秦錫就答應(yīng)和我在一起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并非是新奇于我粗糙的形象。
而是當(dāng)天是方萌出國的日子。
他需要我做他強撐的借口。
他拍了雙人照，發(fā)在朋友圈，可并未得到方萌半點關(guān)注。
快五年了，我這個撿漏的至今沒能占據(jù)秦錫的心。
方萌回來，我便要一退再退。
天際轟隆，狂風(fēng)驟起。
我又看了眼手機，安靜得跟斷網(wǎng)了一樣。
索性回老房子睡了一夜。
一覺醒來。
手機里多了兩個電話。
以及秦錫過了十二點才發(fā)過來的生日快樂。
我沒回信息。
下樓買了新鮮水果，給我媽上了柱香。
在老房子待到下午才慢悠悠回家。
一進門，隔日的酸臭味從廚房傳來。
是昨天剩下的飯菜。
我走近，拿起筷子嘗了一口，直接吐了出來。
已經(jīng)餿了。
我實在沒心情收拾，找了家政服務(wù)。
傍晚，秦錫帶著秦旭回來，桌上已經(jīng)一片干凈。
秦錫拉著秦旭過來，給我一束康乃馨，語氣平平。
“生日快樂，昨天忘記了你的生日，我很抱歉?！?br>我拿著他遞過來的花，實在不知該做出什么表情。
記憶之中，秦超從未送過我玫瑰。
我扯唇一笑：“沒事，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忘記了。”
秦錫目光閃爍，拍了拍秦旭。
“把給媽媽準(zhǔn)備的禮物拿出來吧。”
我心中升起幾分期待。
秦旭拿出白色**，不情不愿說了句生日快樂。
我笑容僵在臉上，連扯動都難以做到。
我敢說，這玩意最多不超過十塊錢，
這明明是我期待已久的禮物，可我不想伸手去接。
方萌能得粉鉆，而我只能要幾塊錢一個的**。
沒有這樣欺負人的啊。
秦錫忽然開口：“孩子辛辛苦苦挑的?！?br>我笑著笑著，眼淚忍不住流出來。
我不停得抹啊抹，卻越流越多。
好丟人。
“挺好看的?！?br>秦錫把不知所措的秦旭護在身后，深邃的五官隱隱不耐。
“禮物不分貴重，心意到了即可，蘇流羽你別嚇著孩子?！?br>我看膩了他冠冕堂皇的樣子，把康乃馨扔在他身上。
“既然不分貴重，你們怎么不把這夾子送給方萌？”
秦錫定定看了我一眼。
帶著秦旭上樓。
我知道，他是在說：你怎敢和方萌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