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迷上廣場舞那天起，我三歲的兒子就成了“累贅”。
她說跳一會兒就回來。
把門一鎖，孩子扔屋里。
我說裝個監(jiān)控好歹能看一眼，全家人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你這是不信任我媽！”
直到監(jiān)控里傳來一聲悶響——兒子餓極了翻柜子，被堅果噎住，再沒站起來。
他們紅著眼睛沖我吼：“都怪你非要上班！”
我笑了。
當(dāng)著**的面，我掏出這幾個月偷偷裝的那臺監(jiān)控。
畫面里，婆婆跳完舞又在公園聊了四十分鐘。
我蹲下身，對著屏幕說：“寶寶，媽媽給你討回來了。”
01
我婆婆又把孩子一個人鎖在家里了。
我提著剛買的菜，站在家門口，聽見門內(nèi)傳來兒子壓抑的哭聲。
一聲一聲，像小貓的爪子，撓在我的心上。
鑰匙**鎖孔，轉(zhuǎn)動。
門開的瞬間，一個三歲的小身影撲進我懷里。
“媽媽，奶奶，壞?！?br>安安抱著我的腿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我把他抱起來，看到他滿是淚痕的小臉上，印著兩道清晰的門板壓痕。
他剛才一定是把臉貼在門上，等了很久。
客廳里，電視開著，動畫片的聲音喧鬧刺耳。
茶幾上，放著一盤啃了一半的蘋果，已經(jīng)氧化發(fā)黃。
趙愛華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。
她穿著一身鮮艷的玫紅色舞蹈服，額頭上還帶著汗，臉上是運動后的紅潤。
看到我，她愣了一下，隨即若無其事地換鞋。
“許涵予，今天回來這么早？”
她語氣輕松，仿佛鎖住的不是一個三歲的親孫子，而是一只寵物。
我抱著安安，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“媽，我跟你說過多少次，不能把安安一個人鎖在家里。”
“很危險。”
趙愛華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“哎呀，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天天說，煩不煩?！?br>她給自己倒了杯水，一口氣喝完。
“我這不是去跳會兒廣場舞嘛，就在樓下，能有什么事？”
“就出去一會兒，很快就回來了?！?br>又是這句話。
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。
“一會兒是多久？安安一個人在家害怕，萬一出事了怎么辦？”
“能出什么事？他一個小孩，在家看看電視，還能翻天了不成？”
趙愛華的嗓門大了起來，似乎我的質(zhì)問